剛剛穀雨和姜南青那場戲之所以順利,是因為那場戲重點在姜南青身上,穀雨只需要面無表情,被他抓住衣袖就好。
現在姜南青現場觀摩了下,直觀地認識到什麼叫「演技奇差」。
他把李景拓演成了古裝版穀雨,劇本里陰鷙、滿腹算計的皇子,被他演得像個毫無心機的傻子。
第十次NG後,戎宋拽著穀雨到一邊去,給他講戲。
拍攝現場,以范泊位圓心,半徑十米的工作人員都能感受到他的暴躁。
范泊從兜里摸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根煙。
半晌,他摁滅煙,加入戎宋,一塊給穀雨講戲。
下戲後,姜南青回酒店把台詞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緊張感不減反增。
他嘆了口氣,頭埋進枕頭裡。
微信提示音短促地響了一聲。
[路蘊:回去了嗎?]
姜南青鴕鳥心態大爆發,磨蹭好一會才摸過手機回復。
[姜南青:嗯,回了。]
兩分鐘後,電話響起,姜南青一骨碌起身,接通電話:「路先生?」
路蘊那頭很安靜:「今天拍戲順利嗎?」
提起煩心事,姜南青蔫下去,「不是很順利,今天NG了很多次,導演好像不太高興。」
「路先生,」姜南青拖長尾音,「我是不是給您丟人了?」
路蘊說:「那就不拍了,讓程宇接你回來。」
姜南青瞪圓眼睛,「怎麼能說不拍就不拍?我不能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而且當時我也很快調整好了。」
「既然調整好了,就好好演戲。」路蘊說,「如果演不好,以後就不要再接工作了。」
姜南青輕輕笑起來:「知道啦,我會好好拍戲的。」
末了他握著電話,嗓音像生了鉤子,「想您了。」
路蘊一滯:「掛了。」
姜南青坐在床上,握著手機彎了彎眼睛。
區區男人,輕鬆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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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姜南青下樓,準備坐車去片場。
他剛走出房間,就聽見背後有人喊自己:「姜老師。」
來人是邱黎,他沒化妝,姜南青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問:「昨晚沒睡好嗎?」
邱黎愣了下:「還好,背台詞背太晚了。」
姜南青點點頭,走近電梯。
邱黎跟進電梯說:「姜老師,我可以坐你的車去片場嗎?我公司沒給配車。」
姜南青忽然想起穀雨提醒自己不要和他接觸,轉念一想,搭個車而已,應該沒什麼。
他應允:「當然可以。」
車上,邱黎目光掃過姜南青手腕,問:「姜老師,你這個腕錶很貴吧?」
腕錶是程宇送來的,說路先生買多了,送他一塊。
姜南青低頭看看腕錶,如實說:「不太清楚,應該吧。」路蘊出手,不可能有便宜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