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蘊離開後,冷肅的氛圍很快消弭不再。
一片緘默中,鄧希然心裡仍在垂死掙扎。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輾轉難眠一夜,他終於承認是自己倒霉。
可他明明一直很幸運的。
幼兒園搶其他孩子玩具,對方父母找來,他父母用十倍價錢買下玩具,告訴他搶就搶了,一切有爸爸媽媽。
上了小學,他把同學的橡皮切成碎屑,扔進別人水杯,老師叫他家長,也被含糊成「孩子小,不懂事」一筆帶過。
高中他撕掉比他成績好同學的卷子,衝進下水道。
這件事他做得悄無聲息,到最後對方只好自認倒霉。
那麼多次他都平安無事,怎麼這一回竟然被逼到這番境地?
鄧希然想不通,但舅舅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姜南青不原諒他,娛樂圈大概是待不下去了。
鄧希然一向看不起姜南青,小地方來的,一身窮酸味兒。
現在要他道歉,簡直是要他的命。
因此他的抱歉說不出口,只能幹巴巴出聲:「那件事……你能原諒我嗎?」
「哪件事?」姜南青目光淡漠,「是你平時對我冷嘲熱諷,還是直播故意來打我的臉,還是——」
他拖長尾音,說道:「僱人在粉絲見面會上故意傷人?」
鄧希然臉色蒼白,嘴唇翕動半晌後,「姜南青,做人留一線,你一定要逼我到這個地步嗎?」
姜南青忽覺荒唐:「你步步緊逼霸凌我的時候,有想過留一線嗎?」
說完,他又覺浪費口舌,鄧希然這類人見了棺材都不會落淚。
於是沒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轉過身下樓。
路蘊沒問兩人說了什麼,只問還需不需要繼續追究。
姜南青重重點頭。
時至今日鄧希然依舊不知悔改,他沒道理不追究。
回家之後,路蘊看了眼時間,對姜南青道:「你去收拾收拾,我五分鐘後有個電話會議,結束後帶你去吃飯。」
樂樂在腳邊撲來撲去,嚶嚶嚶叫著希望有人抱。
姜南青彎腰抱起它應聲:「我住哪間房?」
路蘊挑眉:「你說呢?難不成你還在別的床上過過夜?」
姜南青一窒,這話倒是沒錯,但怎麼聽起來有點不正經?
發覺路蘊說話顏色越來越重,他忙不迭說:「好好開會,我去收拾行李。」
然後推著箱子抱著樂樂,一溜煙進了主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