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
沈齊柯開口便揭開自認勝券在握的底牌,一字一句道:「我打算解除婚約了。」
路蘊將看向姜南青離去背影的目光一寸寸收回,無波無瀾道:「這話和我說做什麼?」
沈齊柯指尖都在顫抖,「如果我說我不是自願訂婚,你……」
聲音逐漸弱下來,因為就在他掏心掏肺說這些話時,路蘊滿不在乎地掏出手機來發消息。
沈齊柯忽然覺得心裡發空,早早打好的腹稿已用不上,於是靜靜站著,等路蘊發完消息抬頭。
他看著路蘊的眼睛問:「就是他嗎?你現在喜歡的人。」
路蘊輕快地承認:「嗯,確實挺喜歡的。」
他把手機收起來,繼而道:「剛剛你說的我聽到了,你自願訂婚與否,和誰訂婚,包括你想解除婚約,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
沈齊柯說:「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第一個告訴你。」
「好,那我聽到了。」路蘊從兜里掏出煙盒,動作頓了下又塞回去,「不過作為朋友我想勸你,謹慎打算。」
沈齊柯笑容有些苦澀,「除去這些,你在沒別的想對我說了嗎?」
「還有。」路蘊把手從兜里抽出來,踏上矮階前拍拍他的肩膀:「多謝你特意來一趟。」
路蘊揚揚手中的盒子,「禮物收下了,早點回去吧。」
浴室傳出嘩嘩水聲,姜南青閉著眼,任由水流沖刷身體。
他剛剛自己跑回來,鞋沒換便坐在地上發呆。
手機兀自振了一下,他垂眸看到路蘊發來的微信。
[洗好澡換好衣服等著,我馬上進屋,小兔子。]
酸到極致就會甜嗎?
不然怎麼會酸澀的心馬上被蜜泡滿?
姜南青盯著那句話來來回回看,旋即起身走向浴室。
路蘊進屋後也拿了換洗衣物去洗澡,洗好澡出來,他一邊單手擦頭髮一邊走進臥室。
腳步卻在門口頓住。
臥室里燈光全部熄滅,窗簾大開,窗外月光如同流動的絲綢,傾瀉在床邊坐著的人白膩如玉的肌膚上。
後背交疊的線條勾勒出完美優雅的輪廓,聖潔又誘惑。
路蘊呼吸靜了一瞬,放輕腳步走向床邊,他繃著通身肌肉,唯有心跳聲控制不得。
失序又聒噪。
姜南青回眸看過來,毛茸茸的白色兔耳垂落在臉頰邊,月光下他眸中仿佛蕩漾著一汪清泉,似乎能把人吸引進去。
他拉著路蘊坐在床邊,自己跪上床沿,跨坐在路蘊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接吻:「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