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半年前的事,白新羽一臉懊惱,抓著方向盤拿腦袋使勁撞了幾下,車喇叭嗷嗷叫。
當時他賭球欠了三百多萬高利貸,實在不敢跟他爸說,就硬著頭皮去找他哥借錢,結果他哥也火了,把他一頓臭罵轟出去了,還說再也不管他了,他當時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沒想到他哥的異母弟弟,就是那個小三生的兒子找上他了,說能幫他,他當時也真是走投無路了,就跟那小子合夥騙了他哥三套房子,轉手一賣,才把賭債填上。他做完這事兒之後,又後悔又愧疚又害怕,就去澳洲他姑媽哪兒躲了半年。
可是那個鳥地方,淨說鳥語,沒個認識的朋友,他天天在他姑媽的大莊園裡溜狗,差點兒憋瘋了,最後實在忍不住回來了。回來之後也不敢聲張,沒成想才回來沒幾天,帶個新泡的小嫩模去玩兒,剛到停車場就跟他哥撞個正著,嚇得他一腳油門就跑了,到現在想起他哥吼他那一嗓子,都嚇得心肝兒直顫。
他覺得自己完蛋了,真完蛋了,他哥不知道要怎麼收拾他呢,他怕得連家都快不敢回了。而且他哥到現在都既沒給他打電話,也沒給他爸媽打電話,這指不定是醞釀著什麼風bào呢,一想到他哥那些整人的招兒,他渾身一哆嗦,愁得差點兒哭出來。
在車裡呆了快一個小時,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他想來想去,兜里沒幾個錢了,早晚得回家,怎麼想還是家裡安全,至少他哥要是找上門兒來,看在他媽的面子上不能打死他,要是在外邊兒被他哥逮著,得去半條命。白小少爺被自己的機智感動了,趕緊發動車,往家趕去。
這時候已經一點多了。白新羽把車停在車庫,悄悄打開家門,摸黑往樓上走去。剛走了沒兩步,客廳的燈突然亮了,白新羽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就見他爸媽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
白新羽心一涼,趕緊環視偌大的客廳,沒發現他哥的蹤影,但他還是沒放鬆警惕,他回國沒幾天,他媽對他的思念還沒釋放完呢,不可能一下子冷下臉來。他心想,完了,他哥肯定來找過他爸媽了。他心驚膽戰地說:“哎,爸,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不睡啊,也不開燈……”
白慶民一指沙發,“你過來坐下。”
白新羽腿肚子有點兒發軟,他小聲道:“爸,怎麼了?”
“過來!”
白新羽求助地看向他媽,他媽扭過頭去。他吞了口口水,走過去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