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新羽聽到有叫嚷聲從前面的車廂傳了過來,他仔細分辨,似乎是問有沒有人需要吸氧。
這還用問嗎?這一車廂鮮肉都是從平原地帶拉過來的,哪個不需要啊。
所以當車廂拉門打開,王順威領著一個人走進來問“怎麼樣,大家……”的時候,他立刻叫道:“我要,我要,我快喘不上氣來了!”
一整節車廂的人都轉頭看向白新羽,看著這個一路上自命清高,縮在座位里誰都不搭理,卻總在晚上偷偷哭的孬種,目光滿是揶揄。
走在王順威前面的一個高大的男人,也應聲轉過了臉來,看向白新羽,白新羽正好抬頭,跟他四目相接。
眼前的男人五官深邃、劍眉星目,俊帥得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皮膚細膩到找不出半點瑕疵,短短地頭髮直愣愣地豎著,看上去英姿颯慡,gān淨利落,一身迷彩服包裹住他修長結實的身段,別提多帶勁兒了。
白新羽說不上怎麼回事兒,呼吸就一滯,這個人的眼神太銳利太挑釁了,一被他盯著,心就發慌,不敢再看他。
他感覺到周圍火辣的目光,渾身不自在起來,明明好多人已經呼吸不順了,卻沒人主動要求吸氧,這是gān什麼?拼毅力?
那人微抬著下巴,說道:“這個車廂有沒有同志需要吸氧?設備有限,大家年輕力壯的,能挺就挺一挺,儘量把設備留給最需要的人。”話雖然是對全車廂的人說的,但眼睛卻盯著白新羽,神色帶著幾分輕慢和鄙夷。
不少人低聲笑了起來,白新羽的臉一下子變得滾燙。
那人身後是王順威,他道:“往前走,別擋著,去下個車廂看看。”
那人把目光從白新羽身上收了回來,繼續往前走。
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白新羽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連日來的沮喪、憤恨、惱火、都因為那人的一句諷刺而徹底被點著了,他為自己這些負面情緒找到了一個發泄口。在那人快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白新羽騰地站了起來,傲慢地嚷嚷道:“設備一個多少錢,我捐你一百個行不行?幾口氧氣都藏著掖著,既然不讓用,你還問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