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不上進度的也不僅僅是他一個,有好多新兵都開始偷偷抱怨,每天累得跟死狗似的,躺chuáng上就能睡著。這個時候,好兵和孬兵之間的差距開始明顯拉開了。白新羽雖然對俞風城各種不服氣,可俞風城各項表現在這屆新兵里都是名列前茅,是屬於讓許闖這個狂躁症患者喜歡到偶爾會衝著笑兩下的那種兵,而他,顯然是被逮著錯誤就狠罰的那類。男人都是要臉的,成天挨訓挨罰,白新羽也覺得臉上掛不住,可他那種得過且過的心態沒有轉換過來,始終覺得訓練是為了應付上級,而不是為了自己,所以訓練成績就越來越差,惡性循環,讓他的每一天都過得苦不堪言。
這天晚上,白新羽正在chuáng上深度昏睡,突然被吵醒了,耳邊傳來刺耳地哨聲。
陳靖猛地從chuáng上彈了起來,大喊道:“緊急集合!都起來,緊急集合!”
宿舍里一片哀嚎聲,伴隨著噼哩撲通穿衣服的聲音。
新疆的晚上特別特別冷,在熟睡中把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拽出來操練,而且還必須五分鐘就集合,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白新羽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抱著被子嚎叫道:“要命啊——”
俞風城一把揪住他的被子,把他從chuáng上拽了起來,“你敢遲到,連長才會要你命。”
白新羽一聽“連長”這兩個字,jī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快速地穿衣服穿鞋,終於跟著大批新兵一起涌下了樓。
許闖穿著軍大衣,冷笑著看著他們,嘖嘖兩聲道:“低頭看看自己,看看旁邊的人,褲子穿錯沒有?”
大部分人形象都很láng狽,有的沒來得及穿襪子,有的腰帶系錯了,有的扣子都沒扣好,隊伍里傳來兩聲竊笑。
許闖冷哼一聲,“笑?”
頓時鴉雀無聲。
“第一次緊急集合,結果很讓我失望。”許闖對他們指指點點,“看看你們這幅沒睡醒的樣子,如果剛才響的不是軍哨,而是敵人的pào彈,別說奮起反抗了,你們有幾個能從樓里跑出來的?我早就說過,到了我手裡,別把自己當新兵,把自己當戰士!不過,你們這副熊樣,離合格的戰士還遠著呢。”他看了看表,“越野五公里,限時30分鐘,沒完成任務重跑,以班為單位,超過四分之一沒完成,全班重跑。”
整個連隊一片安靜。
許闖喝道:“跑啊!”
一班的班長帶頭喊起口號,帶著隊伍往白楊樹林裡跑去,其他班一一跟上,忍受著饑寒困頓,拼命跑了起來。
許闖是向來說一不二的,誰也不想再受一遍折磨,所以都發狠堅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