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闖做了個捶他的動作,“你小子真不要臉。”
霍喬朗聲笑了起來,“來來來,喝酒。”
俞風城含笑看著他,“小舅,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酒品可不好。”
霍喬朝著酒盅chuī了口氣,“是嗎,我酒品不好嗎。”
“我忘了去年過年你喝醉了,硬要背著我媽做伏地挺身。”
霍喬扯了扯他的耳朵,“不是你小子刺激我,說我喝醉了做得肯定沒你多嗎。”
“你就是沒我做得多,你後來爬地上睡著了。”
霍喬撇了撇嘴,“喝多了都不忘了訓練,這是多好的酒品啊。”
許闖嘲笑道:“你就chuī吧,有一次還在連隊的時候,你喝多了非要親咱們連長,把連長嚇得差點兒拿鞋底子抽你,這事兒你不記得了?”
霍喬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我喝多了就是比較奔放,今天誰灌我誰負責啊。”
許闖給他滿上一盅酒,“喝你的,我看著你。”
白新羽邊聽邊拼命往嘴裡塞東西。他們食堂的伙食其實不差,伙食標準是斤半加六兩,主食管夠,放開肚子吃也吃不完,但是大鍋飯畢竟是大鍋飯,味道雖然不差,但也jīng致不到哪兒去,這專門給領導開的小灶可就不一樣了,東西做得好看又好吃,白新羽一邊吃一邊想,回去一定要好好饞饞田亮。
桌上也沒人搭理他,都在講他們的共同歲月,就連俞風城都能插上兩句,白新羽這個因為關係被捎帶來吃飯的,就顯得有些多餘。
他越吃越飽,速度也就慢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瀟灑大笑的霍喬和許闖,在煙霧繚繞和觥籌jiāo錯間,那些聽上去兇險萬分的往事,在談笑間被提起,充滿了英雄豪邁的味道,白新羽心裡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點兒羨慕,他就想,什麼時候,自己也能開玩笑似的跟人說,看這兒,當年一顆子彈這頭進去那頭出來,可老子就是命硬,修好了還活蹦亂跳,那該好豪氣,那該多爺們兒。
坐在對面的俞風城,眼睛直發光,看著霍喬的眼神充滿了崇拜,白新羽第一次看到俞風城流露出那樣的表情和眼神,讓他整個人神氣活現,完全就是一個少年的模樣,跟對著他時的惡劣樣子判若兩人,白新羽心裡更加不慡,要是有一天他也像霍喬那麼厲害,俞風城會怎麼對他?
霍喬二兩酒下肚,臉有點兒發紅,白新羽一看就知道他酒量一般,他心想,至少自己酒量能秒殺不少人,他輕咳了一聲,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站了起來,“首長,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