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氣兒走出了宿舍院的大門,陳靖越走越快,白新羽實在忍不住了,小跑幾步追了上去,“班長,班長,你這gān嘛啊,一聲不響的帶我去哪兒啊。”
陳靖轉過了頭來,白新羽這才發現他臉色很不好。
白新羽皺起眉,“班長,你怎麼了?宿醉沒好啊?”
陳靖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新羽,我現在要帶你去你的班上報導,報導完了,你再回宿舍。”
“啊?哪個班啊?他們不就在分班級嗎?”
陳靖看著他,一瞬間有些不忍心開口,但還是直白地說:“炊事班。”
白新羽一下子傻眼了。
陳靖道:“新羽,其實這件事我應該提前跟你溝通的,但是你最後這段時間表現不錯,我以為……但是連長已經這麼決定了,我希望能端正一下你對炊事班的態度。炊事班不是你想像得那樣,你們也要訓練,也要考核,兵種不分貴賤,只是分工不同,無論是什麼兵種,都在軍隊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所以你不要對炊事班有牴觸情緒,我希望你……”陳靖說著說著,有點兒說不下去了,因為白新羽的眼圈紅了。
白新羽梗著脖子,腮幫子輕顫,半天沒說話,那表情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卻還是生生忍著。三個月的時間雖短,但也讓白新羽成長了不少,他早就明白,在這個地方,哭、撒嬌、耍賴,是不會有人心疼他的,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那麼做了,所以他忍著沒哭,雖然他真的很傷心。
他沒想到,他付出了努力,最後還是沒逃過去餵豬做飯的命運。陳靖說得他都明白,他們這些上級給人做思想工作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可是每個人都知道,去炊事班的極小部分是為了培養未來gān部,大部分是實在練不出來的兵,而他毫無疑問是後者,並不會有人瞧不起炊事班,可那地方大部分人都不想去,說是會訓練,會考核,可誰都知道去了炊事班,其實就成了閒人。白新羽曾經以為,他會很高興成為一個閒人,不用出早操,沒人管內務,只要混過兩年就可以開開心心地回家了,多好,可是當他真的要去炊事班的時候,他體會到的卻是不甘心。
他第一次那麼渴望跟其他人一樣,去訓練專業技能,去she擊,去操練,而不是餵豬種地,圍著鍋台轉,等他退伍回家了,他要怎麼跟家裡人說自己在部隊的經歷?他覺得好丟人。
陳靖嘆了口氣,拍了拍白新羽的肩膀,“新羽,你知道你有點不甘心,你最後確實付出了努力,我都看到了,但是你的成績依然不太理想,我想你應該知道原因,那就是你付出的,遠不及別人的多。你不比別人差,也不比別人笨,你在she擊方面也很有天賦,我本來想從這方面好好培養你,只是……你也不要灰心,只要你表現得好,無論在哪裡都會發光,我總覺得,你可以成為一個上進的好兵,只要你努力,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調回連隊,只要你努力,你明白嗎?讓連長看到你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