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連長摟著武清的肩膀,“來來來,反正你下午也沒什麼事兒,指導指導你的兵,順道也指導指導我的兵。”
“誰說我沒事兒。”武清看了看表,“一會兒就得開始準備晚飯了,不然拿什麼餵你們。”
“一會兒說一會兒的事,你就說兩句,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四連長這個一毛二的對武清一個士官如此客氣,白新羽更加覺得他們武班長神秘莫測,以前肯定有什麼故事,他的好奇心全都被調動了起來,準備晚上回去一定要找人好好打聽打聽。
武清拗不過四連長,只得留了下來,他蹲在白新羽旁邊,從瞄準經驗、she擊姿勢到基礎的彈道學,一一給白新羽矯正和傳授,他只說了幾句話,白新羽立刻就意識到他比陳靖教得好得多,豐富的經驗積累下來的知識,讓他能夠了解每個人she擊時可能遇到的無法用語言表達的障礙,然後他用通俗的語言分析和給出解決方法,讓人特別能夠感同身受,按照他說的,一試就湊效。
四連長在旁邊看得連連搖頭,“老武啊,你說你來當教官多好。”
武清頭也不回地說:“不行,我脾氣不好。”說完就一巴掌拍在白新羽後腦勺上,“耳朵聽哪兒了?聽風、聽草動、聽飛沙走石,就是不能聽外界的gān擾。”
白新羽縮了縮脖子,認真地訓練起來。
那一個下午過得飛快,白新羽的心情也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當他抓著槍打靶時,他意識到這才是他想要的軍營生活,而不是圍著鍋台菜地轉,在炊事班只能獲得身體上的輕鬆,卻永遠不能安撫他躁動的心,他羨慕俞風城,羨慕馮東元和錢亮,就算他兩年之後就會退役,他想帶走的是一身男人的本事。
快到晚飯時間,武清帶他回了炊事班,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中,白新羽不免有些沮喪。武清就好像什麼都發生似的,進了廚房就開始gān起活兒來。
白新羽拿著個土豆,一邊削皮一邊湊到武清身邊,“武班長,你以前……”
武清手起刀落,那把又厚又重的剔骨刀咣地一聲剁在了白楊樹劈出來的大菜板上,穩穩地立著,剛磨過的刀刃閃著銀白的光,嚇得白新羽一激靈,默默地走開了。
程旺旺打著嗓門兒說:“新羽,你下午跟班長上哪兒玩兒去了?”
白新羽剛要說話,武清喝道:“還有功夫閒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