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東元看了看他,“那你衣服呢?”
白新羽尷尬地眨巴著眼睛。
俞風城繞到了倆人面前,看著白新羽,不咸不淡地說:“在炊事班養得不錯吧。”
白新羽白了他一眼,“好得很。”
旁邊響起一個討厭的聲音,“那肯定好啊,什麼大魚大肉你都能第一個嘗鮮,過幾個月估計能胖出兩個你來,那地方簡直是你的天堂了,是吧。”
白新羽不用扭頭,就知道是那個煩人的梁小毛,自從去了炊事班,他在宿舍樓碰上樑小毛兩回都躲著走,這小子嘴賤的功力,頗有他當年的風采,只可恨自己老是處於劣勢,一直抬不起頭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那是,炊事班不知道多慡,你能天天抽菸喝酒嗎,能逮著空閒就睡覺嗎,能有時間打牌嗎。”
梁小毛嗤笑一聲,“哎喲哎喲,嫉妒死人了,兩年後你廚藝出師了,回家你爸媽一問你在部隊gān什麼了呀,你現場就能給他們露兩手,倍兒有面子。”
白新羽氣得發抖,卻還是忍著不表現出來,只是冷笑,“多好啊,你要回去想露兩手,一沒槍二沒pào,只能原地翻跟頭了。”
梁小毛大笑道:“是啊多好啊,你除了學做飯,還能學種地餵豬呢,哎不對,這種活計咱們很多兄弟在家就學了,你還非得不遠萬里跑新疆的部隊學,你這是圖什麼呀,哈哈哈哈。”
宿舍里的一群新兵老兵,都跟著偷笑了起來。
白新羽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馮東元輕咳了兩聲,瞪著梁小毛,似乎有點生氣了,他輕輕抓起白新羽的手,示意白新羽跟自己出去,白新羽卻覺得腳生根了似的,把馮東元的手握得死緊,他明知道繼續留下來肯定被笑話得更狠,可就是拉不下臉來逃走,他真想揍梁小毛這孫子一頓。
他還沒有動作,俞風城卻先他一步沖了上去,把梁小毛從凳子上拽了起來。
梁小毛瞪大了眼睛,“你gān什麼?你想打架?”
俞風城笑著說:“怎麼會呢,部隊不許打架。”
“那你這是要gān什麼?”梁小毛有點兒緊張。
“兵種不分貴賤,部隊是個整體的力量,每一個軍人各司其職,才能保證這股力量有效發揮,所以無論是勤務兵還是炊事兵,都是我們的戰友,但是在你眼裡,炊事班的兵就是廚師?你敢把這話當著班長、或者連長說出來嗎?”
梁小毛有些心虛,“我……我什麼時候說炊事班的就是……廚師了。”
“你記性這麼差?要不要我把你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
梁小毛忿忿地看著俞風城,小聲說:“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