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白新羽很用心地給那些豬拌了飼料,特意加了玉米和胡蘿蔔,還打了幾個jī蛋,明天開始它們就輪不著他管了,他為了養這些豬,看得書比他高考的時候看得還多、還用功,空學了一身養豬本領,也不知道以後有什麼用,想到以後再也不用餵豬了,他本來應該歡天喜地的,可是又有一絲絲惆悵。
把飼料倒進食槽,豬們一擁而上,種豬“俞風城”塊頭最大,擠在中間,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白新羽拿樹枝抽著它的背,嘴裡嘟囔著,“這裡不是你老婆就是你兄弟,你怎麼就不知道讓讓呢,你怎麼就這麼自私呢,仗著自己是種豬就橫行霸道的,你有什麼了不起啊。”
“俞風城”大概被抽煩了,抬起頭,衝著白新羽打了個噴嚏,白新羽猛地往後閃去,還好他反應迅速,不然那一嘴豬飼料都得噴他臉上,白新羽氣壞了,拿著樹枝抽了它好幾下,“俞風城你個混蛋玩意兒,你拽個屁啊,早晚老子讓你好看。”
“新羽……”程旺旺在背後小心翼翼叫了一聲,看著神經病一樣的白新羽,很是不解。
白新羽嚇了一跳,立刻恢復正常,“啊,旺旺哥,你來了。”
“你gān嘛呢?”
“這種豬老搶食,我教訓教訓它。”
“哎,它吃飽了不就不搶了。”程旺旺嘆道:“以後你走了,就我一個人了,班長說再給我安排個人,還得從頭教起。”
“沒事兒,這活兒學得也快,我也會常回來看你的。”
程旺旺撇了撇嘴,“拉倒吧,你也就是說說。”
白新羽嘿嘿一笑。
程旺旺道:“你的陳靖班長在宿舍,正找你呢。”
“哦,我這就回去。”白新羽脫掉圍裙,朝宿舍走去。
一回宿舍,陳靖正在他桌前坐著,腰板挺得溜直,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陽光灑在他臉上、脖子上,他的側影就像雕像一樣,那身整潔的軍裝讓他隱隱透著一點莊嚴的味道。
“班長。”
陳靖站了起來,“回來了。”
“啊,我剛去餵豬了,你等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