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樣?”陳靖小心翼翼地問。
李佳樂道:“說實話,這餵豬草太苦太難吃了,根本沒嘗出蚯蚓味兒,你們放心吃吧。”
大熊咽了口口水,默默拿著匕首刨起了地,其他人也效仿了起來。
白新羽很快從地里挖出了蚯蚓,那蚯蚓生命力極qiáng,在他手裡拼命蠕動,涼涼的觸感讓人感到一陣噁心。他看著那蚯蚓,心裡不斷在想著,他白小爺就要生吃蚯蚓了?還是伴著餵豬草吃?這人生也太有追求了。他都是圖的什麼啊,難道是上天見他又高又帥又命好,非要給他製造點磨難考驗他?
俞風城低笑道:“吃吧,閉著眼睛往嘴裡塞,別想。”
白新羽小聲說:“當特種兵就要吃這些嗎?”
俞風城牽了牽嘴角,“有東西吃就該感天謝地了,回去你可以問問武班長,他們當年都吃過什麼,恐怕除了人肉……”俞風城聳聳肩,“人肉也未必,誰知道呢。”
白新羽打了個寒戰,一狠心,把手裡的東西吃了進去,他不給自己猶豫地時間,拼命咀嚼,他感覺自己嚼到了什麼軟乎乎、濕涼涼的東西,好像還動了一下,這時候,他反而要感謝那些餵豬草了,李佳樂說得對,它們確實太苦了,以至於其他味道都吃不出來了,他硬著頭皮把嘴裡的東西吞進了肚子裡。
幾人往肚子裡墊了點貨之後,感覺體能恢復一些了,他們一半睡覺、一半放哨,輪班休息起來。
白新羽縮在一個樹根下,累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油彩已經被狂流的汗弄花了,黏糊糊地抹在臉上,非常地不舒服。其實目前為止的體能消耗,還比不上他們之前的兩次野外集訓,但是那個時候沒有這麼緊張害怕,也不用吃野草蟲子,擔憂著下一秒自己會不會渾身冒煙,被淘汰出局,那種一顆心吊著的感覺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感覺有些睡不著,儘管身體很累,可是大腦依然處於亢奮狀態,白天的突襲、伏擊、槍聲、白煙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那從準星里瞄準的會活動的人,那扣動扳機時亢奮的情緒,都充斥在他大腦里。他睜開眼睛,看著一旁閉目休息的俞風城,忍不住爬了過去。
俞風城警覺性很qiáng,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黑曜石般的雙眸在寂靜地夜裡默默地看著他。
白新羽爬到他身邊,挨著他躺下了,俞風城往裡靠了靠,給他讓出一個位置,倆人都沒有說話。
俞風城摸索著白新羽的手,白新羽把手遞了上去,兩手輕輕jiāo握,俞風城捏了捏他的掌心,白新羽也捏了捏他的,那是一種莫名有效地安撫,讓他們疲倦地身心得到了一絲慰藉。
睡到半夜,他們換班放哨,陳靖和梁小毛在東面守著,俞風城和白新羽靠在西面的一顆大樹上,qiáng迫自己撐著眼皮,打著哈欠看著幽暗的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