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打起jīng神,一定要拉住身邊的人。”陳靖咬著牙,憋著一股勁兒往上爬。
白新羽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嚇得兩眼直發懵。
梁小毛就在他身邊,高聲罵道:“白痴,別往下看,往下爬!”
白新羽使勁咬了一下嘴唇,把唇瓣都咬出血了,疼痛讓他混沌地大腦清醒了幾分,他感覺身體又恢復了一些力氣,奮力往上爬去。
在部隊裡訓練的攀山,跟這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因為他們唯一的防護措施,僅僅是系在戰友腰間的繩子。那百來米的山,是他們這輩子爬過的最艱難的一段路,當他們爬到一多半的時候,上不著天下不這地,他們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了,如果這個時候放棄,已經不是淘不淘汰的問題,而是死。
二十多分鐘後,俞風城第一個爬到了山頂,他把身體翻上去後,抓著陳靖的手,把陳靖也拽了上去,然後倆人合理拉著繩索,連拖帶拽地把剩下的四個人都弄到了山頂。
當白新羽也爬了上去時,六個人跟死了一般躺倒在地,大腦都呈現了短暫地空白,全身幾乎使不上一點力氣,這個時候就是炸彈來了,很多人也未必跑得動了,他們連喘氣的聲音都變得微弱。
突然,不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而且似乎不止一輛。
六個人如驚弓之鳥,猛地從地上翻身坐了起來,朝著山下拔足狂奔,但他們想像中撤離的速度和他們實際跑出來的速度相差甚遠,在汽車追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只有俞風城和陳靖跑進了樹林裡,其他人則被兩輛車擋住了去路。
他們拿起槍就要she擊,霍喬卻從軍車上站了起來,帶著個墨鏡,嘴裡居然叼著個棒棒糖,大聲喊道:“別急著跑,我們現在不開槍,這裡不是開槍的環節,都過來吧。”
眾人將信將疑,死死抱著槍,戒備地看著他。
那兩輛車停下,霍喬翻身從車上挑了下來,看著他們láng狽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組還剩四分之三呢,很不錯嘛。”
俞風城和陳靖也跑了回來,只是這個時候沒人笑得出來,連日來的疲倦、饑渴、恐慌和失去戰友的憤怒,已經讓他們的心浮躁不堪,充滿了對這次選拔的不滿,霍喬玩世不恭的樣子更是讓人心裡恨得牙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