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病房裡再次陷入一陣尷尬地沉默。
俞風城看著他,“你生我氣呢?”
白新羽搖搖頭,“沒有。”他實在沒有理由生俞風城的氣,俞風城一路上都在幫著他,放哨的時候讓他睡覺、最後一口水給他喝、自己開車讓他休息,最後的毒氣室,如果不是俞風城壓著他,他也早就放棄了,他能走到最後,都是因為俞風城,他有什麼理由生氣。他就是……就是難受,在最後關頭,俞風城還是放棄了他,儘管那是當時最明智的決定,從理智上講俞風城沒做錯任何事,可他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那個坎兒,他無論怎麼都忘不了俞風城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忘不了他怎麼叫都不回頭的那個堅決的背影,那種被遺棄、被放棄的沮喪、失意,是理智無法釋懷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他對這個人動心了,而他知道俞風城卻沒那麼在乎他。
俞風城道:“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我不可能在最後關頭放棄。”
白新羽心臟抽了抽,“嗯,我知道,我得謝謝你,你幫了我不少。”
俞風城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不管怎麼樣,你最後通過了……但你真的想來雪豹大隊嗎?”
白新羽低聲道:“老實說,我不知道,但不到走不下去的那一刻,我不會再放棄了。”他看著俞風城,心情無比地複雜,究竟可以跟著俞風城走到哪裡呢?他連自己應不應該跟下去都不知道,他根本不該喜歡俞風城,可他又是個很遵從本心的人,以前喜歡什麼東西,他就是死皮賴臉地求著也要弄到手,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真的看上一個人,叫他怎麼放下啊。
俞風城沉聲道:“你有來雪豹大隊的理由嗎,如果你不端正態度,會讓你遭遇危險的機率增大,你懂嗎?”
白新羽心道,我的理由就是你吧,可他不敢說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那麼孬了,他白新羽從來不是扭捏的人,他猶豫了半天,還是說:“我想當狙擊手。”這話倒也是真的,就算沒有俞風城,他還是想當狙擊手。
“你知道當一個狙擊手有都難嗎。”
白新羽搖搖頭,“不知道,但如果我不適合,第二輪選拔會告訴我的。”
俞風城抓住了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你沒必要勉qiáng自己。”
白新羽抿了抿唇,“我……我又未必不適合,不管怎麼樣我也會試試。”
“第二輪選拔是真正拼實力的,我幫不了你,你只能靠你自己。”
白新羽脫口而出,“我不用你幫!”
俞風城深深看著他,白新羽沉聲道:“俞風城,接下來真的是我自己的事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留下來,但如果我沒成功……”他抬起頭笑了笑,“等咱們倆都退伍了,還能聚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