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繼續擺弄著定位儀,他搖頭嘆氣,“已經快三個小時沒信號了。”
禿禿道:“沒事,我們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特種兵的鼻子都是屬狗的,這點味道就足夠了。”
金雕握緊了槍,“我一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咳咳咳咳……”
“別說話,專心休息。”
白新羽喝了口水,漱了漱口,一吐出來,全是血色的。
陳靖用厚厚的手套抱著他的腦袋,“新羽,你看著我,你還行嗎?”
白新羽苦笑道:“不行也得行。”他不想死,他還想阻止那伙人,不行,也得行。
五分鐘時間一到,霍喬起身道:“出發!”
眾人咬緊牙關,一聲沒叫,從地上爬了起來。
只聽隊伍最後面的金雕叫道:“趙哥,走吧。”
他們何嘗不想多休息一會兒。
“趙哥,走了啊,再不走跟不上了。”金雕又叫了一聲。
眾人都走出二十多米了,突然聽金雕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聲,“趙哥——”
一行人心臟一沉,趕緊往回跑。
金雕跪在地上抱著趙哥大哭起來,那哭聲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跑到趙哥身邊一看,只見他瞳孔渙散、口鼻出血,細碎的肺部內臟從鼻端湧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已經……
老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喉嚨里發出野shòu般地悲鳴。他和趙哥是一個團選進來的,感情深厚,誰能想到一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會活活跑死,甚至來不及留下一言半語!
沒有人能接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幾分鐘內突然就沒了,這悲劇來的太突然,整個隊伍的人都快瘋了,悲傷的吼叫聲響徹整個山谷。
白新羽雙腿發軟地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想著這個憨厚的山東大哥一直以來給了他們多少照顧、說了多少不好笑的笑話,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幾小時前還和他們一起吃飯,說自己的孩子剛上小學,考試考了99分……沒了,就這麼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