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傳來低低地抽泣聲,氣氛一時很是傷感。
因為很多人身體都沒恢復好,所以他們以茶代酒,給白新羽送行,以命相jiāo的感情不需要過多的語言,白新羽知道,他永遠不會忘記雪豹大隊的每一個人。只是沒想到茶也能醉人,喝到最後,還是有不少人哭了起來,生離,死別,總是人過不去的坎兒,白新羽感覺自己也醉了,如果在雪豹大隊的經歷真是一場夢,他突然不想醒了。
陳靖坐到白新羽旁邊,紅著眼圈摸了摸他的頭,“以後不能當你的班長了,回去之後,不管你gān什麼,都要好好gān,知道嗎。”
白新羽鼻頭一酸,抓住陳靖的手,張嘴用口型叫了一句“班長”。
陳靖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轉,自己抹掉了,他笑了笑,“你以前話那麼多,現在突然不出聲了,還真挺不習慣的,你走了之後,我該更不習慣了,從你入伍那天起,就是我帶的你,以後不能帶你了,你也不能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懶,經常給我寫信打電話啊。”
白新羽用力點點頭,把腦袋頂在陳靖的肩窩處,輕輕撞了兩下,心裡滿是不舍。他在軍營里碰到了太多好人,陳靖就是其中之一,一路幫扶他、鞭策他、照顧他,對他的影響不可估量,這個正直又重責任的小班長,明明比他還小了一歲,卻像個大哥一樣阻止他走歪路,用自己的品行和原則感染著他,他無法形容對陳靖的感激之情,這是個值得一生尊重的戰友和前輩。
燕少榛也走了過來,和白新羽碰了碰茶杯,笑道:“新羽,開始離開部隊都會不太習慣,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我原計劃是明年調回北京,現在我打算提前……”他壓低聲音,“回去陪你。”
白新羽淡淡一笑,他覺得自己短時間內都不會有心思想感情方面的東西了,分開之後,燕少榛那短暫的迷糊應該也會褪去,所以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俞風城一直在遠處默默地看著他,卻沒有靠近,這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們倆人之間的糾葛,只是假裝看不見,那場慶功宴的氣氛是從頭到尾的壓抑和傷感。
散夥的時候,霍喬把白新羽叫進了辦公室,把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遞給他,“這是你轉關係的材料。你養好傷後也到了可以退伍的時候,到時候是要退伍,還是進北京軍區,就看你自己的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