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城沉聲道:“我不信。”
白新羽諷刺地一笑,“真巧啊,你說的話我也不信。”
“你喜歡我,白新羽,這點你別想否認。”
白新羽暗自握緊了拳頭,他很想辯解兩句,又覺得沒什麼意思,要是連喜歡個人都不敢承認,他跟俞風城這種傻bī又有什麼區別了,所以他沒否認,只是說:“總之,那對我來說都過去了,你喜歡誰,崇拜誰,都跟我沒關係,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戰友,你回來了我有好酒,但我們只能到此為止了。”
俞風城啞聲道:“我們不會到此為止,新羽,我對副隊的感情模糊了好幾年,是因為你的出現,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分開的這十個月,我每天想的都是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吧。”
白新羽感覺大腦有些暈眩,從今天見到俞風城的那刻起,他腦子一直就這麼發懵著,有時候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夢中,他以前嚮往過俞風城跟他表白,他一定要得意洋洋地說“小爺勉qiáng接受你了”,可真的聽到後,他卻只覺得悲哀。早在俞風城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他這輩子都拼不過“小舅”,俞風城的喜歡,始終浮著一層抹不掉的灰塵,原來當真的投入了真心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潔癖,他的感情在崑崙山熄滅了,被埋葬在了厚厚的積雪裡,再不見天日。
白新羽深吸一口氣,“俞風城,過去就是過去了,你繼續在雪豹大隊實現你的理想,我呢,該gān嘛gān嘛,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以後也很難再有jiāo集了,我已經忘了你了,你也……”
“我們什麼時候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了?”俞風城咬牙道:“我們從新兵連一路走到雪豹大隊,哪一次不是並肩前進,我們吃過一樣的飯,爬過一樣的泥坑,吃過一樣的苦,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現在不在了!”白新羽低吼道:“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啊?你心裡清楚,我們從來不是一起的,你進雪豹大隊,是追隨副隊進去的,你跟我一起走過的那段路,不過恰巧是你追隨他必經的一段路,跟我有什麼關係?這裡面其實從頭到尾跟我都沒什麼關係,我只不過是剛好出現在了路上,你覺得好玩兒就帶我走一走,但你不會為了我偏離方向,因為我想怎麼走,走得快慢,跟不跟得上,根本不在你的考慮里,這樣你還能說我們是一路的?”他說著說著,開始鼻頭髮酸,“俞風城,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跟著你走罷了,參加選拔也好,進雪豹大隊也好,一開始,都是我想跟著你才走進去的,所以從來不存在我們‘一起走’這種說法。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有自己的方向了,你的方向,我不在乎了。”他掏出錢包,拍下幾張鈔票,起身就走了。
俞風城的眼睛慢慢地有些發紅,他抓起酒瓶,對著瓶口狠灌了一口,硬是把那泛濫的傷心壓抑下去,起身追了出去。追到停車場,白新羽正要關車門,俞風城一把推開車門,把人從車裡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