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可以餓著。”
綁匪走後,白新羽用膝蓋夾著礦泉水,用牙齒擰開了瓶蓋,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然後叼起gān麵包吃了起來。他們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度過了一整個晚上,早已經又餓又渴。
最後,他們商定天黑行動。所有人都休息了起來。
白新羽窩在角落裡,腦袋貼著冰涼地、布滿灰塵地地面,閉著眼睛卻睡不著。人真是奇怪,當他退伍回家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部隊的硬板chuáng和執行任務時的幕天席地,再睡那柔軟的席夢思,他經常整夜睡不著覺,可睡慣了席夢思,他又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環境了。他是不是變得軟弱了?也可能他從來沒有真正剛qiáng過,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合格,可心理素質差了一截,他想起武班長說得話,心裡是滿滿地感慨。
今天他沒有給家裡報平安,過不了多久,他爸媽、他哥,都會知道他出事了,他哥應該要氣瘋了吧,一意孤行地要來,結果出事了,就算他這次能平安回去,也肯定會被他哥揍個半死。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笑,目光卻變得異常堅定。他一定會回去,他不會讓父母和親友承受他客死他鄉的悲痛,他是特種兵,這種破爛水泥房子,困不住他!
夜幕降臨後,徐總悄聲說:“我這身材是出不去了,你們幾個瘦的,誰去?”
大灰和阿凌齊聲道:“我去。”
白新羽道:“我去。”
徐總道:“人太多了容易打草驚蛇,只能一個人去。”
白新羽正色道:“讓我去吧,我比你們都瘦,那個通風口那么小,恐怕只有我能出去。”
徐總滿臉愧色,“新羽,你不是中偉的人,你不必……”
“現在還分中不中偉的?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是朋友、同胞,我也是為了自己能獲救。”
一旁的經理用很小的音量說:“要是你出去了不回來了怎麼辦。”
黑暗中,其他員工都傳來高低不齊的抽氣聲,沒錯,如果白新羽自己跑了,明天綁匪發現少了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而他們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徐哥怒道:“胡說八道什麼。”
白新羽沉聲道:“我是西北第一特種部隊——雪豹大隊的退伍兵,我就是死,也做不出背棄同伴自己逃跑的事。”
大灰道:“沒錯,白總一定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