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戶半推開後,他輕巧地翻了進去。離開辦公室,是一條長長地走廊,他在配電室里順了一隻扳手,貼著牆往前走,四周漆黑,且安靜得落針可聞,白新羽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用了揪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告訴自己冷靜下來,退伍一年半後再一次經歷這樣緊張的環境,他一時有些適應不了,他不斷深呼吸,亂蹦的心臟終於平靜了下來。
穿過走廊,眼前出現了一個樓梯,徐總說主控室在二樓,他悄悄上了樓,在陽台處看了到點點火光,他探身一看,一個守夜的人正靠在牆上抽菸,背對著他。
白新羽把扳手別在了褲腰上,jīng亮的目光在黑夜中鎖定他的獵物,一步一步,貓一般靠近守衛。當他距離守衛不過三四個台階時,守衛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身,白新羽一下子撲了上去,一手捂住守衛的嘴,另一隻胳膊夾住了他的脖子守衛奮力反抗起來,嘴裡發出唔唔地聲音,但怎麼也掙不脫,白新羽一狠心,胳膊一錯,擰斷了守衛的脖子。
守衛的身體軟倒下去,白新羽拖著他回到了一樓,拿了守衛的行軍包和武器,把人塞進了配電室里,關上門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有些發抖,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殺人,以前都是用槍,直接感受著人的體溫和呼吸,痛下殺手,所需要承受的心理衝擊,比用槍要嚴重得多,但他沒時間想這些了,他必須趕緊完成任務,否則死的可能就是他在乎的人了。
白新羽重新摸回二樓,順著幾間屋子尋找了起來,他在經過一間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打呼嚕的聲音,這個工廠的辦公區域是回型的,空間非常大,在轉過一個拐角後,一間辦公室的外面有兩個持槍的人在巡邏,那間屋子肯定就是主控室了。他在黑暗中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沒有辦法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突破守衛,於是決定從外牆進入。
他順著樓梯上了天台,這個工廠只有四層樓高,空降難度不大,他從那個守衛的行軍包里翻出了繩索,一頭綁在天台的護欄上,一頭系在腰上,抓著繩子,腳踩著牆面,“走”了下去。在降到二樓主控室的窗戶時,他倒立著掛在繩子上,往屋裡看去。
主控室沒開燈,但有電腦和通訊設備發出的亮光,裡面有個人,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白新羽靜默了兩秒,猛地推開了窗戶,生鏽的窗棱發出難聽地摩擦聲,他翻身跳進了主控室,睡覺的人醒了,張開嘴就要喊,白新羽一把擲出匕首,匕首正中那人的咽喉。
外面的守衛聽到動靜,問了一句什麼。
白新羽快速解開腰上的繩子,抽回匕首,靠在了門邊。
守衛推開了門,白新羽毫不猶豫地起刀,鋒利地刀刃準確地從橫膈膜處刺進了那人的肺部,那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