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淺從白大褂里穿著的西裝口袋裡拿出手機。
因為放在上衣夾層里，所以到現在都沒掉……
可惡……
他當下想把手機給摔了，可看到屏幕上小凌羽的照片，猶豫了一瞬。
「喬以冰，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並沒有這個本事，說吧，在你背後暗箱操作的那個人是誰？」
——是誰給你換了一張臉。又派你製造了這起恐襲。
「我不會說的。他救了我，他不僅是我崇拜的人，更是我的救世主。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他。」
聽喬以冰的語氣，似乎完全將那人信奉為真神了。
如此想來，那個躲在背後的傢伙，還挺有本事的。
柳茗熙沉吟片刻，明眸里鍍上幾分深意，再次抬頭望向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謂的救世主，就是當初想要買下龍翼人的買主吧。」
「……」
喬以冰默，又被她猜中了。
「我說過，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真可笑，」柳茗熙嘲諷一笑，基本已經肯定了心底的猜想。
「你笑什麼！」喬以冰怒了，「是在看不起我嗎？」
「看來你還不明白。那人給你換了張臉，只不過是為了讓你成為一顆完美的棋子罷了。你被人利用，還傻乎乎地把他當救世主，簡直愚蠢。」
「那人也是的，怎麼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呢，光給你換臉有什麼用，應該幫你把這榆木腦袋也一併換掉的。
柳茗熙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靠近。
「住口——你給我閉嘴！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罵我，我看你是不想要你哥的命了！」
喬以冰果然被她激怒，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願意接受，我也沒辦法，你總不能，不讓人說實話吧？」
「你——好！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喬以冰氣極反笑，面容猙獰地盯著她。
自己這麼長時間建立起來的信仰，是絕不會被她三言兩語就打倒的！
……
與此同時。
在某個遙遠的房間，一名身穿灰色名貴西裝的年輕男子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他翹著二郎腿，端著一杯雞尾酒，饒有興致地望著屏幕上的畫面。
女孩白色捲髮披散，頭上露著兩個可愛的犄角，身穿卡通短T恤，邊緣破破爛爛，超短牛仔褲，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
身後那雙純白的羽翼，更是美地讓人驚艷……
儘管臉上沾染了些許污穢，卻無法影響她驚艷的容貌。
那雙流光溢彩的紫紅色眸子，似乎正通過攝像頭跟他對視。
這就是龍翼人麼……
果然，
很有趣呢……
男子的唇畔勾起一抹妖魅冰冷的弧度，淺啜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
「喬以冰，你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最清楚。警方鑑定是槍傷。可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開槍射殺了他，還用我多說嗎？」
柳茗熙一步步靠近。
「你就這麼甘心為那種人賣命？他殺了你的父親，你還要倒貼給他當棋子，是不是蠢地有些過份了？」
賀淺在一旁聽著她們的對話，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觀察。
他知道，熙兒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為了惹喬以冰發怒。
人一旦失控，就會露出破綻。
這樣她才有機會乘虛而入，一舉救下韓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