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熙沒有再說下去。
「也許,這只是一個巧合。」
「又或者——還有第二個可能。」韓青禾意味深長地說。
柳茗熙不禁仰頭望向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爸他也許根本就沒有死?」
——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麼他的遺體一直找不到。
「算了,熙兒。別想那麼多了。只要找到那個專家。一切就都能明了了。」
……
夜深時,
韓青禾平躺在床上,單手抱著後腦勺。
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沉默許久後,忽然又拿出那份單子,借著月光,研究這背面用水筆畫出來歪歪扭扭的線條。
這些圖案咋一看,不過是隨手塗畫而已。
但只要仔細研究,就會明白,這其實是另一條通往C城的山路。
「哥,你還不睡麼……」
柳茗熙已經快睡著了,像只小貓一樣蜷縮著。
「你睡吧,我在邊上守著你。」
韓青禾將單子揣在懷裡,翻了個身,枕著手臂眸光沉靜地望著她。
女孩這一路來受了不少苦……
恬美的小臉沾染了泥灰,被捆過的手腕留下了紅印,身上的衣服也稍顯狼狽。
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一旦放鬆下來,很快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連身邊的男人起來都沒有發覺。
韓青禾坐在床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小的針頭。
這是之前在診所時,他從地上撿起來的。
因為太過細小,所以匪幫檢查的時候沒有搜走。
想不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咔嚓」一聲。
針頭在鎖孔里鑽研了許久後,發出一聲脆響。
——手銬開了。
女孩渾然沒有察覺,正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韓青禾看了她一眼,從床上下來,打開柜子發現有碗和筷子。
桌上的小缸子裡有米。
角落的水桶則裝著一桶水。
於是乎,韓青禾在房間裡忙碌的時候,柳茗熙還沉浸在夢境中。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那條巷子,取而代之的是。
那個專家已經變成了自己的爸爸,穿著白大褂穿行在黑夜裡……
「爸爸……」
「不要走……等等我……」
她含淚呼喚了幾聲。
韓青禾那裡已經燒火弄好了水,剩下小米粥還在熬。
聽她發出夢囈,伴隨著細細的抽噎,不由蹙眉走過來,貼了貼她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
這個傻丫頭……
又夢見父母了麼。
韓青禾深邃的眼神恍然了一瞬,拿熱水把帕子打濕後,給她擦起了臉和身子。
牽起她的手,觸過那惹人心疼的紅印。
一寸寸,輕柔地。
「唔……哥哥……不要,不要亂摸阿……」
柳茗熙迷迷糊糊地呢喃,臉頰忽然泛起了奇異的緋紅。
揮手擺了一下,欲拒還休。
嗯?
韓青禾的動作不由頓了一下,以為女孩醒了。
然而。下一瞬,她就閉著眼睛說出了令人羞於啟齒的台詞。
「%¥&6#*……」
「這個丫頭,」
他勾唇邪佞地笑了一聲,「只有在夢裡,才敢放縱自己如此任意妄為吧。」
都說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真想知道她白天都在期待些什麼呢……
韓青禾將帕子放在一邊,饒有興趣地抬高她的下巴,俯下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