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终于从卷宗中抬头,看向陆西,嘴角同时喷出一口烟。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所以你是凭实力考的倒数第二他想了想,道,我其实很为你骄傲。
陆西不太相信,微微皱着眉,哦了一声。
想要什么奖励?说吧。陆南道,好歹是进步了一名。
陆西不客气地道:要上次说的那个红轴键盘。
脸多大?陆南也不客气,直接变了脸色,道,一个键盘要我半个月工资,我会给你买?你觉得你哥很有钱?
陆西面无表情地点头。
陆南指向门口,出去,把门带上。
陆西撇了下嘴角:骗子
不争不闹,直接出去了。
三天后,陆西收到了快递,拆开一看,是自己想要的键盘。
那个键盘陪伴了陆西很多年,就算后来进了职业战队,也一直在用。
***
看到没有?
学沫考了倒数第二,就是长脸,还有奖励。
学霸考了年级第二却要被责怪。
陆西感叹,什么世道?
还是当个学沫好。
正在陆西想着事情出神时,前方林悦芝又继续讲了下去:那次模考中,可能是因为压力过大,又可能是心态崩了,洋子学姐考了年级第二十名,成绩出来的当天晚上,她在三年一班的教室里上吊自杀了。
柳思逸呜的一声,被吓到了,抖着嗓音道:是真的还是编的?
这事当然是真的!肖瑞洋回头看她,语调兴奋,说,听说过我们学校有个高十学长吗?他就是洋子的同班同学,当年是他第一个发现洋子尸体的!
柳思逸模模糊糊地点了下头,道:好像听说过
高十学长?陆西偏了下头,想了想,没印象,便看向一旁的纪年,道,谁?
一个在我们学校读了八年高三还不毕业的怪人。纪年淡淡地解释道,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明年说不定会跟我们同班。
八年?陆西怔了一下,问,为什么?
纪年抬手指了指脑子。
陆西这才明白。
林悦芝这时回头,打亮了手机电筒,灯光从下方往上照,在黑夜中如同一张鬼脸。
肖瑞洋、柳思逸和彭满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我靠,阿芝肖瑞洋恶寒,道,你快把灯放下,吓死个人。
洋子死后起初这里很平静。林悦芝没理会肖瑞洋,顶着一张鬼脸,说得有声有色,但是大概过了一个月,下了晚自习走得比较晚的人说他在经过关了灯的三年一班时,听到有人在里面不停地碎碎念
陆西看向林悦芝,可能是受气氛感染,听到这,后背也不禁发毛。
就在这时,身旁人悄无声息地一手搭上他的肩,挪了一步到身后,接着很自然地从后方把他圈进了怀里。
陆西没有设防,靠在那人的怀里,拧了下眉,偏过脸试图看到身后,道:你干嘛?
纪年下巴抵在陆西肩上,小声地哼哼唧唧:害怕让我抱一会儿我特别怕鬼
陆西想到这人在电影院看恐怖片时的反应,心里松了些防备,身体也连带着没那么僵硬了。
他撇了下嘴,嗤道:弱鸡。
不过还真别说,后背贴着一个人,挺温暖,听鬼故事的时候都不会发怵了。
后方,纪年在暗处眯了眯眼。
接着,就见他默默偏过头,对着近在眼前的白嫩耳垂裂开嘴,龇开牙。
纪年隔空作势咬了咬陆西的耳朵,却终究没真的咬下去。
碎碎念?柳思逸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声音听起来快哭了,到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矜持了,伸手抱住了身旁彭满满的手臂,问,什么碎碎念?
彭满满一脸不自在,站远了一小步,手臂却仍然搂在柳思逸怀里,胳膊僵硬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林悦芝淡淡地瞥柳思逸一眼,然后压低了一些声,模仿道:一道女声在空寂无人的三年一班里不停念叨为什么没有考第一,为什么没有考第一,为什么没有考第一
啊啊啊!!!
柳思逸短促地尖叫一声,将脸埋在彭满满肩上。
请请你自重。彭满满很少跟女生挨这么近过,脸都闹红了。
他处理不来这种事,便回头看向纪年求救。
不想就见纪年从后方抱着陆西,跟抱了个抱枕似的,两人姿态间都是情侣才会有的亲昵,看得他脸更红了。
见彭满满回过头,纪年挑了挑唇角,坏笑着朝他竖了根大拇指。
示意他加油。
彭满满:靠。
***
一行六人,走在充满了霉味和阴冷气息的楼道里,朝着废弃建筑物的四楼而去。
林悦芝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手机照明,肖瑞洋紧随其后。
柳思逸刚听了个传说就被吓得不行,抱着彭满满的手臂不肯撒手,两人磕磕绊绊地走在中间。
陆西双手抄在口袋里,步伐懒散,低着头走在最后。
前方有纪年举着手机照明,再加上今晚有暗淡的月光,透过气窗照射进来,马马虎虎能看得清脚下的路,他不至于摔倒。
卧槽,想想就兴奋!肖瑞洋一边走,一边搓着手道,等会真要去三年一班玩笔仙?会不会笔仙没招来,倒是把洋子招来了?!
要不然想到那种可能性,柳思逸颤了一下,泪眼汪汪地说,我们回去吧?
林悦芝身姿娉婷地在二楼和三楼的平台间转个弯,冷淡道:要回去你先回去。
感觉被怼了一下,柳思逸红着脸,咬住下唇,默默不说话了。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林悦芝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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