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叔的心情有些忐忑,他害怕裴不起再次失控,可他感覺錯了,話了,床上的人並沒有什麼反應。
床上的人用力呼吸,他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的雙手輕輕顫抖,噗嗤一下笑了,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平靜,忽地,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向李叔糾正。
「我只有一個弟弟,那就是裴不悔,他算哪根蔥」!
男生的聲音冷冷的,聲調微微顫抖,李叔能感覺到他在傷心。
重新整理了思緒,李叔繼續說著:「他們過的很幸福,聽說她非常愛她的老公,她的兒子。她們家正好是兩層樓,所以在老小區里開了一個小賣店,一樓還能擺兩張麻將桌,平時賺點小錢」!
床上的裴不起雙眼紅紅的,這一刻的他只覺得指尖好涼,他好像要喘不過氣來了。
窗外的風吹掉男生眼眶裡的眼淚,這一刻的他終於感覺到傷心,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壓抑著,他不想讓李叔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不就是過的窮日子嗎?我不感興趣,她家的地址找到了嗎」?
「找到了」!聽到李叔的回答,裴不起鬆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的擦著眼淚,試圖不讓自己難過,他一直在安慰自己。
沒關係,我的家更有錢,更幸福,家人更愛我!
男生用手死死抓著被子,他的手骨節分明,白的好看,那眼淚掉在他的手背上,他快要受不了了。
「那你查到為什麼?她當初遺棄我了嗎」?男生換了個姿勢,死死抓著手機,他的銀眸被紅血絲包圍,看起來猙獰的可怕。
「查到了」。李叔又低頭去看,心裡不是滋味。
「十八年前,這個尤美是咱們市一所普通高中的學生,她那時高二,十七歲,聽說那時的她是個乖乖女,雖然長的一般,但是學習成績全校第一,是可以報送清華的料子」。
李叔的聲音緩緩迴蕩在房間裡,聽的裴不起壓抑的很,他越聽越心痛,他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在擰勁。
「後來,她們班轉來一個男生,那男生很帥,可以說是全校最帥的學生了。他叫寂寥,十七歲,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聽到這,裴不起苦笑一聲,那眼淚不停流著,這一刻的他好像已經預知到後面的故事了,他拼命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拼命傲嬌,在床上躺著的他隨口應了一句。
「寂寥?名字倒是挺悲傷的,不過我不會認他的,一對狗.男女罷了」!
裴不起的聲音逐漸變得陰冷,他的眼淚不停流著,又不停擦著,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在忍著,一直在壓抑自己。
他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腦瓜,無聲無息的哭著,坐在沙發上的李叔轉頭看著他,他猶豫良久,還是想勸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