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头子的话,江东西也在嘴边小声的跟着念叨“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东走西顾,东走西顾,那好,那我就叫江东西吧!”
于是江东西终于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名字,江东西终于有了一个只属于他的名字。
江东西念叨完自己的名子,又接着问道“老头子,你又叫什么?”
“我叫什么?”那老人反问自己,竟又是陷入了思索,半响才慢吞吞的答道“你叫我师傅就行,至于我的名字,罢了罢了,不提也好。待我有那么一天,你就在我的坟头上刻上江瞎子三个字就行了,若是你嫌麻烦,便将我烧了灰,赔上三杯薄酒,将我扬入这江中,也是好的。”说这话时,老人满面尽是平和之色。
而听了老人的话,江东西才仔细的打量老人的脸,老人的脸长得很鲜明,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两弯长寿眉,眉梢向下方略有延伸,眉峰突起上翘,他脸上的皮肤和他干枯的手掌一样,都是岁月任意雕琢留下的痕迹,而仔细观察老人的眼睛,才会发现,那眼睛虽然是略有浑黄却黑白分明,只是那眼仁似乎无论何时都是不动的,原来,这个老头子竟是个瞎的。
十三回 关于钟先生的事儿(十)
更新时间2012-9-13 21:34:05 字数:3525
跟了江瞎子之后,江东西似乎一下子到了天堂,这个小老儿虽然看上去不算宽裕,可是一天几个馒头也还是供得起的,于是江东西过上了梦中想象的每天大口吃馒头的日子,甚至那个小老儿还使了些许银钱,带着江东西找到了一个老裁缝,给他换了一身行头。虽然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粗布衣衫,在接到手的那一霎那,江东西还是泪流满面,原谅这个孩子无法用什么精巧的修饰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是用脏兮兮露着小洞的衣角擦了擦眼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地面可不是现在平直的柏油马路,而是那满是沙粒的起伏不定的土路。江东西这一下跪的可真是实诚,他恭恭敬敬的对着江瞎子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傅,我江东西从小没了爹娘,从今往后,我就跟着您相依为命,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待我长大,必定伺候您终老,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东西也不顾他人的眼光,倒是个实在孩子,三个响头,愣是把自己的脑门子弄得有些青紫。
江瞎子虽然看不到,但是那听觉却是异常的敏感,那以首叩地的声音倒像是敲门时,硬生生的叩进了他的心里。
“好好好!”江瞎子连道了三声好,顺着声音的方向将那还跪在地上的江东西拉了起来。从这一天起,二人似乎都向着对方敞开了心,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二人相依为命,总得吃喝拉撒睡,别的都好解决,唯独人不能不吃饭,尤其是被饥饿吓怕了的江东西,对吃饱饭这件事总是异于常人的执拗。吃饭就得花销,而想要只出不进就过得舒舒服服,那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