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很简单,在不经意之间,以你意料不到的方式到来,没谁能躲得过,也似乎没谁能逃得开,一切的结果都有着起因,而一切的起因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邵小德属于自己找死这种类型的,喝多了酒到江里游泳,然后似乎是腿抽筋了,没了力气,沉入了江底。
于是,邵小德死了,死的让人觉得有些纠结。半是觉得他活该,半是带着一点点的惋惜,终归是一条命,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三十三回 困惑
更新时间2012-10-11 22:13:42 字数:2618
对于邵小德的死亡,村民的心情是复杂的,然而比那复杂的心情更使人烦躁的是来自心灵上的惶恐。在沿河村,一时间,谈到江水无人不色变,可即便是这样,沿河村的工程却依旧继续着。这并不是因为务工的人都无所畏惧,令他们战胜恐惧的是来自投资商的一份公告。
简而言之,整个公告的内容似乎可以归纳为四个字——双倍工资。
你干不干?干一天赚两天的钱。你做不做?
村民们是有些迟疑的,可这迟疑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一年到头,卖着血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家人能吃好喝好,说到底,不也是为了那把红票子。
可以说,这份公告的诱惑力太大了。所以,务工村民都红了眼,干,这活儿得干。反正咱们修得又不是那最邪气的转轮亭,务工的人又这么多,换句话说,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未必轮到自己的头上。
侥幸,的确是一种顽强而又易于滋生的罪恶习惯。
不过,务工的村民虽说是有点财迷心窍,可是却不是傻的,这时候便就都不约而同的踏上了高老太太家的大门,以期能通过高老太太的祝福,或者能得到些高老太太制作的平安符,为自己带来平安。可惜,就算高老太太家的大门被踩破,他们也见不到高老太太。
因为,在高老太太得知邵小德在江中溺亡的那一刻,这个面色惨淡的老太太,便就收拾了一下布兜,坐上了进城的汽车,而她所要去的目的地,便是医院。
这医院不用我说,看管你也必定猜到了。没错,正是邵希文老爷子住进的那间医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先放下高老太太的意图不谈,却来说说我们的冷肃。
可以说,邵小德的死亡让冷肃感到震惊了。也许别人的死亡在冷肃的眼中更像是看一出折子戏。不需要了解旁人的生平,发展,不需要明了旁人的情感,就像一个看客,冷眼旁观,冷静的做出自己的评判,对其施舍怜悯或者别的什么。别人的死亡在冷肃的眼中似乎更像是在观赏一幕高潮,关于生命和死亡,而又在高潮闭幕。冷肃会惋惜,会为其忧心,可是,却未必会悲伤。
但是,邵小德不一样。他们是亲人,血脉的相连,血脉的力量永远是未解的神秘。骨血的联系,综错复杂的邻里关系,冷肃与邵小德也是熟稔的很的,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将会永远的消失于生命中,这是一种莫名的怅然若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