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陳藩一抬頭,身上穿繩掛著的十來個毛絨娃娃一起晃蕩。
賀春景覺得好笑,遙指了一下套圈的攤子:「要不要把娃娃給套圈的大爺?」
陳藩也確實沒想掛著這一群豬馬牛羊回家,毛腸已經過了愛作禍的年紀,對於新玩具基本都愛答不理,帶回家去也沒用。
他嗯了一聲,撐著膝蓋站起來,又回身拉了賀春景一把。
兩人朝著套圈攤子蹭過去。
經營套圈攤子的那位大爺,眼見著陳藩掛著一身崢嶸勳章走過來,警惕地捏緊了手裡的一摞塑料圈,連招呼都不想打,生怕對方對著自己攤子一時興起,大肆殺伐一場。
「大爺。」陳藩離老遠十分自來熟地打了聲招呼。
天不遂大爺願,光輝的戰士還是來到了自家攤子面前,大爺面上隱隱露出痛惜之色,心中不禁盤算會被擄走多少水槍跳繩存錢罐。
但當陳藩稟明來意,澄清自己不但不拿群【黑色的字】眾一針一線,還要給人【越看越紅】民送上溫暖——想來大爺也是個性情中人,激動得大手一揮,拿了十個圈任他們套著玩,做為回報。
「你套吧,」陳藩把塑料圈遞給賀春景,「我就不發揮了。」
賀春景點點頭,他已經深知陳藩是個玩遊戲的箇中好手,要是再套走十個八個戰利品,還不得給大爺氣得血壓升高。遂自己接過塑料圈,走到粉筆畫出的白線後頭去了。
他站在白線後面,拿起一個圈比量了一下,瞄準了近處的一個小豬撲滿。
他很早很早以前玩過一次這樣的遊戲,但那已經是太小時候的事情,小到他的爸媽還在,他還能騎在父親的脖子上逛公園。他爸給他套了個一上發條就能滿地蹦躂的鐵皮青蛙,他很喜歡。
一圈套出,未中。
接連再出三圈,換了相鄰的兩個物品做目標,也是未中。
賀春景面露尷尬,瞧了瞧站在對面的大爺和陳藩,陳藩明顯是憋著笑,怕笑出聲來讓他惱羞成怒。
「你笑什麼!」賀春景還是怒了。
陳藩向前兩步,走到賀春景初次瞄準的小豬撲滿旁邊蹲下:「來,你別總換目標,心亂了就更不套不中了。」
賀春景聽他的話,又朝小豬撲滿投了幾個圈,有一個險險擦著豬耳朵落到了地上,看得他干著急。
周圍不知不覺來了一圈圍觀的人,有的七嘴八舌在背後點撥,讓他換換角度、換換姿勢。
手裡的圈就剩兩個了,賀春景有些泄氣,陳藩還蹲在小豬撲滿旁邊,笑吟吟地看他。
「來吧,小賀選手!」他朝賀春景拍拍手,張開雙臂,「大膽的來!」
賀春景被他逗笑,依照前幾次扔出的軌跡調整了力道,一個藍色的塑料圈,輕輕巧巧落在了小豬撲滿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