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眼睜睜看著他下去不到五分鐘,臉上頂著個大紅印子就回來了。
賀春景表情扭曲地忍了一陣,最後還是沒忍住,趴在樓梯扶手上笑得發抖。
「我怎麼感覺你一點不意外呢。」陳藩舔了舔熱漲漲的後槽牙。
「就你上課當眾宣布收情書那樣,換我我也生氣。」賀春景捂著臉樂,樂完了轉而譴責陳藩,「而且人家就在班裡,說不定都看見你拿著情書給我看了,多缺德啊。」
「我要是不那樣,老趙就真給收上去了!」陳藩低聲罵了一句,「媽蛋,吃了不識字的虧。」
這是賀春景第一次見陳藩吃癟,心想這陳大公子平日裡儀態萬方風流倜儻舌燦蓮花的,居然也拿小姑娘沒有辦法。
陳藩嫌走廊里人來人往的太丟臉,拎著花枝亂顫的賀春景到操場上消食。
「那姑娘怎麼樣?」 賀春景緩了口氣。
「手勁兒挺大的。」陳藩齜牙的時候感覺臉上還有點麻。
「我是問你感覺怎麼樣,喜歡不喜歡!」 賀春景拍了他一巴掌,繼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孩兒人不大怎麼就那麼八卦啊,」陳藩拎賀春景的耳朵,給他拎得嗷嗷叫,「見面我都不認得是誰,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確實,而且就算陳藩認識她,也肯定不會接受的。畢竟陳藩心裡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只可惜那人……
賀春景心裡被小小地刺了一下,改口提起不認字這一茬,問陳藩:「不是,你真的假的,念了十年的書還不認字,怎麼可能啊?」
「我認字。」陳藩無奈道。
「你告訴我怎麼回事,我就告訴你昨晚上我為什麼不回消息。」賀春景擺出條件。
「我……以前認得。」
「什麼意思,現在退化了?」
賀春景從來沒聽過這種事,斂了笑意。
「現在短的能看,長了看著費勁,偏旁部首亂飛,看不清楚。」陳藩說。
「寫呢?」
「也一樣。」
怪不得每次發消息都惜字如金的,賀春景哦了一聲。
「……多久了?」賀春景轉頭看他,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眉頭微蹙著。
「初二有點,初三開始加重的,一直到現在。」陳藩抻了個懶腰,自嘲地笑了下,「是不是挺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