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擰了一個綠瑩瑩的葡萄粒,用手指搓了搓,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突然眼睛一亮:「我靠,什麼品種,沒長成都是甜的?!」
「騙人。」賀春景一看那葡萄顏色就牙酸。
陳藩又擰下來一粒扔嘴裡:「真的!是不是因為它每天早晚被這棟樓的陰影擋著,又長在風口;中午烈日暴曬,這一早一晚溫差大所以糖分多啊!」
賀春景看他分析得頭頭是道,有點被唬住了:「真,真的啊?」
「騙你是狗。」陳藩把葡萄串子往賀春景眼前送了送,「你不吃我全吃了。」
賀春景將信將疑揪了一個,在衣襟上擦擦,放進嘴裡這麼一嚼——陳藩從容地從嘴裡把兩個小葡萄粒呸出來,「汪」了一聲,脫韁而去。
賀春景沒工夫管他,兀自彎腰捂著臉緩不過勁,那葡萄酸得他腮幫子生疼,好像被人左右開弓打了兩拳。挨過了這一陣,賀春景朝著陳藩背影惡狠狠撲過去。三步兩步追上了,左右手就都使出食指中指,並在一起去夾陳藩身上的肉,。
「叫你壞我!」 賀春景手上夾得啪啪直響,那場面跟容嬤嬤扎紫薇似的。
「我錯了我錯了,給你吃個甜的!」陳紫薇一邊笑一邊告饒,在痛叫中拿了個什麼東西就往賀春景嘴裡餵。
賀春景以為他還伺機報復,要給自己吃酸葡萄,連話也不喊了,抿著嘴死死把那東西擋在外面。
忽然,陳藩將賀春景兩隻手腕牢牢抓住,賀春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視線一花,嘴唇上貼過來個濕軟的東西。
陳藩銜著一粒糖球,把那香香甜甜的東西渡了過來。
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抵上了白楊樹,賀春景呆住了,現實和夢境陡然間重合,讓他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此地何地,就這麼放任陳藩捉著他細細地親吻。
陳藩的吻也和他本人似的狡猾,唇舌頂著葡萄味的硬糖球靈活地舔弄,將它往對面人的嘴裡一下一下送得更深。再舔著舔著,就吮住了人家的舌頭糾纏起來。賀春景被他一陣攻城略地,渾身麻酥酥的氣都喘不勻,不小心咕嚕一下,竟直接把那糖球給咽下去了。
這可給他噎了個正著。
賀春景猛地掙開陳藩,彎腰衝著自己胸口就是一頓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糖球給吞進肚子裡了。陳藩也嚇著了,在他背後拍了拍,看他的臉不知道是因為親吻,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噎變得通紅。
他十分憂心地捧住賀春景的臉,一連迭地問道:「沒事吧?還好嗎?要不要給你拿點水?」然後又自責道:「是我的錯。太危險了,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賀春景腦子裡缺氧正亂著,一聽這事還有下次,揮手就在他今天還沒挨過巴掌的另一側臉上狠狠揍了一拳。
「嘶——你這怎麼不學點好的……」陳藩未料到他會動手,低頭捂著臉吃痛。
賀春景好像也沒反應過來自己和陳藩動了手,打完一拳也不動了,掉了魂似的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