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賀春景和陳藩一直沒搭話。
一是賀春景還在因為中午的事情生氣,故意冷著他;再者是賀春景正在消化陳藩的又一個大秘密——他正在暗戀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堂姐。
所以向來敢想敢做的陳藩,有了一件這輩子都敢想不敢做的事。
「想什麼呢,都進別人家了。」陳藩忽然拽了賀春景一下。
賀春景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和他倆走岔了,正要抬腳往右邊的單元門台階上邁。
「從這進去直接上三層了,鮮兒家是一、二層,帶個花園;三、四層和天台是鄰居家。」陳藩扯住賀春景的手,把他往前帶,卻被賀春景掙脫開了。
「你走你的,我會跟著的。」賀春景收回手,低著頭不看他。
「幹嘛呢拉拉扯扯的!」陳鮮走得快,已經開了門,正用手抵著門喊他們進屋,「進來啊!」
陳藩深深看了賀春景一眼,沒再說什麼,插著口袋進了門。
賀春景這輩子第一次進到這麼大的住宅樓里,一進門便看得呆了。
屋裡用的是時下流行的歐風裝潢,夕陽透過寬大的落地窗撲面落進來,在羊毛花地毯上蒙了橘紅色的罩子,給整個客廳都鍍上一層暖色。窗邊修著頂天立地的一排書架,上面滿滿當當擺得全是書,書架旁還立了個做工考究的摺疊小木梯子。
賀春景吸了吸鼻子,有熱騰騰新鮮的飯菜香。
「是阿姨在家嗎?」賀春景抱著小書袋看向陳鮮,猶豫著一會兒要怎麼和師母打招呼。
沒想到陳鮮聽了這話,眉頭微微擰起來。
「不知道。」她拎著書包徑直上了樓梯,心情似乎因為賀春景問的這句話變得很差,「你們自己坐,我放東西去。」
等陳玉輝從車庫上來,看到的就是被晾在樓下一南一北離老遠的倆人。
「這孩子,也不知道招呼人。」陳玉輝無奈地往樓梯上看了一眼,「家政剛走,飯菜應該都在桌上,你們去看看涼了沒有,沒涼的話咱們趁熱吃。」
陳藩得令後竄進餐廳,掀開桌上的紗網罩子,撿起一塊炸帶魚品了品:「還熱的。」
「把陳鮮叫下來,吃飯吧。」陳玉輝指使陳藩去喊人,陳藩欣然起行。
陳玉輝請的家政手藝相當不錯。
酥炸帶魚、茄汁大蝦、焦溜丸子、蒜蓉茼蒿、鯪魚油麥菜、海帶結燉白菜,另有一碟酸甜口的糖醋心裡美。葷素搭配就著噴香白米飯一起,賀春景花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在做客的時候吃得過分唏哩呼嚕。
「你慢點,當心嗆著啊,」陳藩看他吃得太急,把手邊的水杯遞過去,「吃個飯跟虹吸似的。」
賀春景怪不好意思的撂下筷子喝了口水,悄悄瞥了眼陳玉輝和陳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