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賀春景指著有些融化的白色方塊問。
「雪糕,你們廠的那個。」陳藩輕快地答道,遞了雙筷子給他,「嘗嘗?」
吐司煎的時候撒了薄鹽,搭配鮮奶雪糕一起吃,唇齒之間冰火鹹甜交織相融,酥鬆脆嫩的面包裹上一層芬芳甜蜜的絲滑奶漿,賀春景頭一次知道這倆東西還能放在一起這麼搭配。
在他一口氣吃完半盤子的時候,陳藩伸手把筷子抽走了。
「吃煎蛋吧,大清早的,一冷一熱吃太多腸胃受不了。」陳藩把煎蛋盤子遞給他,「端桌上去。」
「受不了你還做。」賀春景瞪了陳藩一眼,在看到陳藩嘴角揚起熟悉的混帳笑容之後立刻補充,「這種菜!」
陳藩被他逗得大笑起來:「我發現你已經逐漸掌握了語言的藝術。」
「你跟胖子也這麼說話?」賀春景把盤子重重墩到桌面上。
二人不約而同想像了一下陳藩對胖子百般調戲,胖子羞怯閃躲的樣子,陳藩不禁打了個寒顫,感覺有點不適。
「那不是。怎麼交往,得分對誰。」陳藩拉開椅子坐下,「我把跟他那套搬過來咱倆用也不合適,一口一個兒子爸爸的。」
這倒是,賀春景自幼父母雙亡,聽不得這個。
不過陳藩這一番解釋讓他心裡豁然開朗了不少,聽起來陳藩還是拿他當成和胖子一樣的好朋友的,對自己這樣那樣也只不過是朋友之間的特殊相處方式。
可能這人就是樂意對他……膩膩乎乎的呢?
賀春景不知怎麼,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忽然又有點小失落。
這一回做飯的和刷碗的人掉了個個兒,賀春景十分自然地洗了碟子,豎著放到碗架上瀝水。
陳藩安靜地趴在臥室床上不知道在搞些什麼,賀春景本來以為他在玩手機,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這人不知道從哪翻了幾本花花綠綠的小說出來,在床上擺龍門陣。
目之所及,《麻雀要革命》、《會有天使替我愛你》、《泡沫之夏》、《天使街23號》。陳藩正拿著本《龍日一,你死定了》看得津津有味。
「我二叔閱讀範圍還挺廣。」陳藩翻了一頁,如是評價。
「……你又認字了。」賀春景瞄了一眼,各種亂七八糟生僻字符虎踞龍盤橫亘其中,感覺多看一眼自己也要變文盲。
也不知道陳藩這識字水平算是提升了還是徹底崩潰了。
賀春景坐在床邊,拿起另一本翻看了下,扉頁上寫了一行娟秀字跡:莪們湜瑭,甛菿U傷/賀春景心裡有數了,合上扉頁:「這肯定是陳老師從學生那收繳上來的,還有女生簽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