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他他他什麼他,爸爸的哥哥叫伯伯,爸爸的弟弟叫叔叔,叫人。」臉皮跟城牆那麼厚的陳藩像是被賀春景這一抱給傳染了,居然面頰微熱,胡謅八扯試圖把話圓過去,卻被另一道脆生生的甜美女聲打斷了。
「誒,你們怎麼都在這啊?」
YUKI拉著陳鮮從樓梯口探頭過來,視線越過胖子又寬又闊的通天大腰,落在陳藩和賀春景的身上。
「鮮兒,YUKI?」陳藩趕緊順水推舟把話岔過去, 「YUKI怎麼在這啊?」
賀春景見陳鮮來了,耗子見了貓似的心虛,硬著頭皮跟著打招呼:「鮮兒姐,YUKI。」
「想不到吧,我現在可是賀春景的同班同學了!」YUKI扯著陳鮮蹦蹦跳跳走過來,她穿了一身棉布白裙子,背後背著的書包和其他人敞口拉鏈的樣式都不同,方方正正的,背包口由一塊從上垂下來的蓋子遮著。
「我本來和HANA是一屆的,去年在日本讀了高中,感覺不大適應就回來重讀了。」她親親熱熱地摟著陳鮮的胳膊,轉頭看向身後的胖子,「這位是?」
陳藩一揮手:「我朋友。」
說完他才發覺胖子的情況不大對勁。
這廝面色潮紅,支支吾吾,甚至把剛咬了一半的蛋寶寶收進紙袋子裡折上了封口。
「你好,我叫錢益多。」胖子聲音裡帶著八分扭捏,「我和陳藩一個班的。」
「你好~」YUKI偏了偏腦袋,伸出手掌放在臉頰邊上開合了兩下,俏皮地和他打了招呼。
胖子臉更紅了,感覺還有點喘:「那,那個,這都中午了,咱們大家一起吃飯吧!」
「好。」應聲的卻是陳鮮。
幾人都略顯詫異,陳鮮一向是個不愛社交湊熱鬧的性子,今天卻挺積極。
陳鮮嘆了口氣:「最近家裡的飯真沒個吃,我每天都吃完了再回去。」
丁芳最近不知抽什麼風,托人從東北買了一堆鹿肉鹿血鹿胎膏,桌上都是些滋補的菜。陳玉輝被補得咋樣了咱不知道,但陳鮮一個姑娘家吃得三天兩頭牙齦出血,再也扛不住了。
YUKI顯然是知道內情的,噗嗤一下笑出來,拉著陳鮮打頭陣,下樓去了。
陳鮮要吃清淡的,大家打車去了果子市那邊的一家粵菜館。
一屋子裝修清雅極了,周圍坐的多是些穿戴體面的成年人,做的是喝茶聊生意的事。他們一群半大孩子穿著校服進去,呼啦啦坐了一大桌。服務員起先還猶猶豫豫的,但湊近了看見陳藩腕子上那塊表,態度一下熱情起來了。
白切雞、菠蘿咕咾肉、蘿蔔牛腩煲,另配小菜蘿蔔糕、黃金糕、排骨、鳳爪、干蒸燒麥、流沙包。三個男孩子各叫了一份干炒牛河,陳鮮和YUKI加了一道腸粉和一盞木瓜雪蛤,分著吃。
賀春景沒去過廣東,也沒見過廣東點心,對著一桌子小籠屜眼花繚亂無從下手,又覺得坐在這麼高級的館子裡束手束腳,緊張得坐在桌邊咬起筷子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