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根本就不在門口。
他站在離賀春景不遠的貨架後面,與賀春景的目光相撞時,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的討打笑容。
賀春景被他笑得耳垂髮熱,強迫自己別過頭不再看他。陳藩卻快步走過來,一隻手覆在賀春景的後頸上,拎小狗似的抓了兩把,抓得賀春景直哼唧。
「現在知道這話傷人了?」陳藩貼在他發燙的耳垂邊上小聲說,「你那天就是這麼說我的。」
賀春景被捏得渾身酥軟又逃脫不得,他自知理虧,哼哼唧唧道:「我錯了。」
「知道錯了你還不理我,晾了我一個禮拜。」
「我那不是,我那不是以為你生我的氣,不想煩你麼。」
「我就是生氣了,怎麼辦。」陳藩微微俯下身,手臂撐在賀春景身後的電腦桌上,把賀春景逼得坐上桌沿。
他還嫌不夠,用膝蓋擠開了賀春景的腿,堂而皇之站在了賀春景雙腿之間。二人穿著一樣的校服長褲,賀春景卻無比直接地感受到陳藩堅實的腿與溫熱的皮膚,它們緊緊貼著自己的大腿內側,催生出一種隱秘的酥麻感。
賀春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大事不妙。
「你別這樣,起來點。」賀春景推了推陳藩,「威哥還在呢。」
話音剛落,音像店大門哐當被推開。
「……我,我就是讓你來幫我買張碟!」錢胖子指著陳藩的手直哆嗦,「我說怎麼晚課都要上完了還不回來!你們,你們怎麼又!」
「你怎麼來了?」陳藩擰著身子看他。
「還我怎麼來了?!」錢益多一臉的豈有此理,啪啪直拍大腿,「我要是再不來,你倆恐怕就要在這給威哥添丁了!」
「去你的!」陳藩轟他。
被這麼一嚇,賀春景那不妙的大事立刻恢復如常。
「起開!」他如夢初醒,一腳把陳藩踹得老遠。
陳藩悶悶地笑,順著賀春景的力道往門口踉蹌了兩步,勾搭上胖子的肩膀往門外去:「我還想問呢,怎麼回回都是你來當電燈泡,別的崗位不夠你發光發熱是怎麼的。」
「你!」胖子還想說什麼,被陳藩一把扯出了門外。
賀春景剛鬆一口氣,就聽陳藩又在玻璃門上敲了兩下。賀春景抬頭望他,只見陳藩隔著玻璃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叫他記得聯繫他。賀春景胡亂點了點頭,做個了走走走的口型,把這位整場消費一張八元盜版碟的上帝給攆走了。
「小賀,怎麼臉這麼紅?」沒多一會兒威哥從倉庫出來,發現賀春景的臉上漲著不正常的紅。
「咳,沒事,」賀春景在心裡又對著陳藩屁股狠狠踹了一腳,「剛才喝水嗆著了。」
「你倆該不會是來真的吧?」錢益多把那張印著卡通畫的光碟揣進自己兜里,扭頭問陳藩,「這一個暑假你真把人搞到手了?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