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愛你吃什麼,給你帶了瓶水。」陳鮮把一瓶冰涼涼的汽水掏出來,遞給賀春景。賀春景受寵若驚,趕快接過來道了謝,很給面子地噗呲擰開散了散氣。
「給你帶了提子雪糕,放一放?」陳鮮的語氣明顯柔和下來,又把塑膠袋往YUKI那裡推了推。
「放一放!」YUKI語氣歡快極了,騰不出多餘的功夫再去管什麼提子雪糕,她用手一指賀春景,迫不及待地將她的新發現分享給陳鮮,「HANA,陳藩看上他了!」
賀春景應聲而動,把剛剛灌進嘴裡的一口汽水如數噴出。
「咳咳咳……咳!!!!」
賀春景狼狽地抹嘴,手忙腳亂接過陳鮮遞過來的紙巾,碳酸氣泡嗆進他鼻子裡,辣得他面紅耳赤眼淚汪汪。
陳鮮帶著輕微責怪意味的眼神落在YUKI身上:「別嚇他,再嗆壞了又要住院。」
「那正好陳藩再去陪幾天床!」YUKI絲毫不收斂,甚至扒拉了兩把正低著頭想找地縫鑽進去的賀春景,「我看你也挺喜歡他的,是不是?」
「我先走了,還有練習冊沒做完呢。」賀春景臉更紅了,起身就要走,沒想到被陳鮮一把拽住了,不得不重新坐回長椅上。
「好了,」陳鮮又朝YUKI做了個「乖乖聽話收聲」的表情,「她不逗你了。」
賀春景鵪鶉似的縮在桌子角,兩手撐著額頭,手臂間夾著汽水瓶子,一張臉擋得嚴嚴實實。
「還有啥事嗎。」汽水瓶後面傳來別彆扭扭的嘟囔。
「你們月考發成績了?」陳鮮思量了一下,換了個能讓他抬得起頭的話題。
果然小孩從蚌殼裡撬出一條縫,探出雙眼睛來,嗯了一聲。
風水輪流轉,這下提起了YUKI不開的那一壺,YUKI一陣悲從中來,不吱聲了。
「考得怎麼樣?」陳鮮頗為好笑地看了一眼蔫下去的YUKI,把提子雪糕拿出來擱在她面前,「放心吧不問你,我還不知道你麼。」
YUKI拿起有些放軟了的雪糕來回捏捏,沒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我考得還行,」嘴上說著還行,可賀春景抑制不住那種喜滋滋的驕傲情緒,「年級排了三十一。」
陳鮮動作頓了一下,面上掠過一絲驚詫:「年級三十一,班級呢?」
「第五。」賀春景把臉徹底從汽水瓶子後頭揚起來,「但我覺得下次還有進步的空間。」
「......這麼好的底子,當初成績差不了,進普高基本都不用花錢吧?是家裡人不讓你去?」陳鮮很快理順了邏輯。
賀春景的心還是不免被刺痛了一下,但很快釋然地笑了。這一頁假借陳老師的手已經徹底翻過去,再回憶起來也沒有先前那麼難受了。
「家裡條件不是很好,我也大了,他們還是更希望多一個人養家的。」賀春景攤開滿是水漬的手掌,又抬頭望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而且這些事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還得多謝謝陳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