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看他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跟,低著頭沒臉見人,繃不住笑:「怎麼叫走不了了?」
「我弄不了這個,你把鞋給我脫了吧。」賀春景悶悶道。
「剛才你非要選直排輪,說綁帶的雙排輪不好看,」陳藩笑得肩膀發抖,「現在好了,哪有滑到一半脫鞋逃跑的,你準備光腳跑回去?」
「那你說怎麼辦!」賀春景惱羞成怒,瞪著眼睛抬頭看陳藩,「再說了直排輪就是看著更帥啊,更像冰刀!」
他本就長得圓鼻子圓眼的,劉海毛茸茸蓋在額頭上,現在害臊了,眼睛滴溜溜睜得老大,顴骨飛起兩朵霞,嘴巴咬成水淋淋的紅色。
陳藩瞧他像個草莓冰激淋,想也沒想,低頭啃了一口。
吻落在賀春景眉心,嚇得他一閉眼,反應過來又趕快睜開,咬牙切齒:「陳藩!」
「在呢。」陳藩腆著臉應了一聲。
「你這叫乘人之危!」
賀春景把他一推就要吭哧吭哧自己走,結果腳下一滑,又跌回陳藩懷裡,臉都丟盡了。
身後剛剛說他們背背山的人又吹了聲長長的口哨,一群圍著障礙練葫蘆步的小姑娘也停下來跟著起鬨。
陳藩笑得比誰都大聲,笑夠了朝圍觀的男男女女擺手:「給個面子吧各位,我弟弟,真是小孩,第一次滑,給他氣著了以後沒人陪我來了!」
「我陪你啊!」一個帶了大圓耳環的捲髮姑娘調笑道。
「那旁邊的大哥非把我從這掄出去不可。」陳藩指了指姑娘身旁的高個子青年。
大傢伙又是一陣鬨笑,注意力逐漸轉移到那對男女身上去了。
陳藩陪著賀春景在欄杆旁邊吹了兩分鐘的風,賀春景這才緩過勁兒來。他看著相隔了半個場地的休息區,問:「咱們怎麼回去啊?」
陳藩沉吟片刻:「要不你蹲在我身後,拽著我的手,我拉著你走?」
「狗拉爬犁啊?」賀春景挺驚訝他還能做出這種犧牲,「能行嗎?」
「什麼叫狗拉爬犁!」陳藩敲他腦袋,嚇唬他轉身要走,「乾脆把你放這放一宿得了。」
「別別別,現在是要麼你狗拉爬犁,要麼我狗吃屎,反正咱們倆之間得有一個是狗。你是狗精,本職工作,不虧什麼。」賀春景拽著陳藩的夾克衫,不讓他走。
陳藩被他氣樂了:「怎麼這事兒還記著。」
「可忘不了。」賀春景做了個臣惶恐的表情,「啟程嗎?」
「服了你了。」陳藩背過身,兩手疊在身後朝賀春景勾了勾手指,「來吧我的小爬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