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又好氣又好笑,在心裡罵他神經病,又緊蹬了幾步追上去。前面是個六十多秒的紅燈,兩人紛紛捏閘停下來,並排停著等燈。
賀春景追陳藩追得心臟奔兒叭亂蹦,剛緩了口氣,就發現陳藩在旁邊咧著嘴看他。
賀春景也不知自己臉上究竟是血液循環加速帶來的熱度,還是純被這人看的臉紅,轉開目光隨口問:「夾餡餅乾買的什麼餡的啊?」
陳藩眼睛亮亮的,彎成個怪討喜的弧度。
「鴛鴦的,愛吃嗎?」
賀春景在夜風裡睜大眼睛。
兩人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騎回家,暴風吸入湘姨準備的五菜一湯,邊打飽嗝邊寫作業,寫到犯瞌睡了才去洗漱。
「你掉廁所里了?」
陳藩的聲音從洗手間門外響起來,還伴隨著兩聲指節叩在木門上的悶響。
屋裡正在刷牙的賀春景含含糊糊應了兩聲,咕嚕嚕漱口,拉開門。
門外陳藩正擺弄著那個有些滑稽的小紅花發箍:「在裡面幹什麼呢這么半天。」
「牙疼,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蛀牙。」賀春景用舌頭舔了舔最裡面的牙床,那裡軟爛軟爛的,又癢又痛。
「有嗎?那明天帶巧克力的東西你可不能吃了。」陳藩上來就要捏他的腮幫子替他看牙,被賀春景幾巴掌拍開。
「相馬呢你,」賀春景把他往洗手間裡推,「沒有,可能就是上火了,最裡面的大牙特別難受。」
陳藩扶住門框,伸手卡在賀春景兩腮之間捏了捏。
「嘶——疼!」賀春景被捏得一激靈,一連拍了幾下陳藩的手,但那雙手雖然放緩力道,還是不肯痛快拿開。
「以我的經驗來看,你這是要長智齒了。」陳藩掰著他的臉左看右看,遞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智齒?」賀春景愣了一下,口齒不清地問。
賀春景老家管智齒叫「立事牙」,長了立事牙就說明小孩長大成人,能立事了。
這事立得早了點吧,賀春景低頭看看自己的小細腿,又抬頭看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陳藩。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賀春景臉上又轟地一下開始發燙。
陳藩非要看他的嘴巴,這會兒正給他壓在牆角,抬著下巴不讓他動。兩人之間幾乎是嚴絲合縫貼在一起的,沒有半點空隙。
陳藩那張俊臉懸在賀春景鼻子上邊,好像只要稍微一低頭,兩人的鼻子嘴巴就會碰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