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他還附上一個蒼白無力求而不得的落寞微笑。
「沒約沒約,趕緊走吧!」賀春景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起陳藩的手臂往旁邊推他,「你去把我那自行車鎖了,我打個車,快去。」
陳藩低眉順眼地去了。
賀春景懷疑他從他媽那裡繼承過什麼戲曲舞台功底,不然怎麼從他踹自行車腳蹬子的背影里都能看出一股如泣如訴的哀怨。
「不好意思,今天耽誤你回家了。」賀春景和一旁看戲看得正起勁的鄭可喬道了個歉。
「也沒耽誤啥事,」鄭可喬欲言又止,之後還是壓低了聲音責備賀春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不興歧視這個那個的。我看你也不是看不出來人家的心思,是個爺們兒你就得跟人家說開了啊。」
「我不是我沒有他——」賀春景臉都綠了,敢情陳藩在這等著呢。
「你不能一邊仗著人家喜歡你,讓人家伺候你,一邊裝不知道啊。這事兒吧,回去你真得跟他說開了,要不多傷人吶。」鄭可喬嘆了口氣。
「……」賀春景百口莫辯,欲辯也無詞。
「聽姐的,咱做人得厚道,嗷。」鄭可喬拍拍賀春景的肩膀。
「車來了!」
陳藩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打斷了鄭可喬和賀春景的這一頓尷尬對話。
他三兩步小跑過來,把賀春景塞進車后座,又不由分說招呼鄭可喬一起上車:「這麼冷的天,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在街上自己走回去。你也別客氣了,平平安安回家跨年是最重要的。」
鄭可喬被他的溫柔體貼拿捏住了,迷迷瞪瞪跟著上了車。
到了車上,賀春景跟陳藩並排在后座上坐著,陳藩前頭是副駕駛,鄭可喬坐在那給司機指路。
「就往前開兩個紅綠燈,右邊靠邊停就行,我走兩步就到了。」鄭可喬伸手指了指幾百米外的路口。
「別,師傅,咱不怕倒車麻煩,一定給她送到樓下,安全第一。」陳藩叮囑。
「這說得對,小姑娘還是得注意安全,我給你開進去。」司機點點頭。
「那……也行,謝謝了啊。」鄭可喬咂咂嘴,也不好再反駁。
「客氣了,我這也是要收車了,準備回家跨年呢。看你們幾個小孩在外面吹冷風,想著這時候不好打車,能送就再送送。」司機伸手把廣播按鈕按開了,音樂電台的歌聲流淌出來。
「謝謝師傅,新年快樂啊。」陳藩從善如流。
鄭可喬在一棟相當破舊的居民樓前下了車,朝車上兩人揮揮手:「新年快樂,拜拜!」
「拜拜!」
也看不出是有意無意,陳藩整個上身扒在窗口跟鄭可喬道別,把身後的賀春景擋了個嚴嚴實實。賀春景只有在計程車掉頭的時候才得空看一眼那黑漆漆的樓道,鄭可喬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