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殷勤極了,伸手去扶陳玉澤。
「不用。」
陳玉澤不吃他這一套,抬胳膊擋了一下,朝陳藩抬抬下巴:「你倆都出去。」
賀春景脊背一僵,回頭看了一眼陳藩。
陳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了,賀春景又想回身去按著他坐下,手掌搭在陳藩肩上使勁,這人卻一動沒動,直直望著陳玉澤,毫無感情地吐出來一個字——
「滾。」
「陳藩!」賀春景急了,又使勁揪了陳藩一把。
陳玉澤也沒生氣,咧著嘴大笑兩聲,沖賀春景說:「這小子真他媽挺不像話的。」
「叔叔,陳藩就是困了,他胡說八道呢。」賀春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手上把陳藩往一邊推,「陳藩你去看看阿姨,我記得剛才她床頭有個夜燈沒關,晃眼睛,你去關了。」
「他不用去,我去。」陳玉澤也站起身來了,理了理身上的羊絨衫,摘下腕子上那塊閃人眼睛的表,隨手擱在桌面上,「你們倆都出去。」
陳藩從椅子後頭邁出來,攔在陳玉澤身前。
陳玉澤比他高,比他壯,整個人都比他大一號,兩個人面對面 站著,很清晰就能看出少年人與成年人之間的體格差距。
可陳藩還是一動不動攔在陳玉澤面前,微微仰著臉,與其對視。
「我說,該滾的是你。」
陳藩眼睛裡寒芒外射,一字一句地說。
陳玉澤挑著眉毛戲謔地瞧了陳藩一會兒,忽然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讓他樂不可支的內容。
「這孩子,哈哈哈哈,你說,你讓你同學說說——」
陳玉澤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整張臉都漲紅起來,話都說不完整了。
莫名其妙被他點了名的賀春景一頭霧水,站在一旁傻傻看著這個發瘋似的男人。
「你讓你同學說說,」陳玉澤終於收住了那陣神經質的大笑,指了指陳藩,又指了指賀春景,「你他媽一臉英勇就義似的攔在這幹什麼,你爸操你媽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賀春景太陽穴突地一跳,想要撲過去攔著已經來不及了,陳玉澤飛起一腳哐當踹在陳藩小腹上,把陳藩打橫踹飛到地上,砸出十分肉痛的一聲悶響。
賀春景喊都來不及喊,連滾帶爬地過去扶陳藩。
「為個婊子跟你爹對著幹了這麼多年,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