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之前畫好了,存在手機里。」
露露臉色還是青白的,剛才進去那一趟,讓她回憶起之前遭受的太多痛苦,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她掏出手機,帶著點顫抖打開翻蓋,在鍵盤上按了幾下,說:「我發到群里了,你們看一下。」
松山書院結構還是比較簡單的。
平面大操場,南北兩棟建築。北面四層樓高的是綜合型教學樓,一樓為接待室和模範教室,也就是裝樣子給家長們看的假象教室,向東有一截延伸出來的平房作為食堂使用;二樓是行政空間、校長室、治療室;三、四樓才是真正的教室,以及處罰室。
南面三層樓高的是師生共用的寢室,離寢室不遠是連著鍋爐房的洗澡堂。
陳藩他們不在cosplay社團的群里,吳宛和高個男湊到三個吉利服的手機上去看,吳宛一邊看,手上還偷偷摸了幾下人家的吉利服。陳藩更是直接大步走過去,跟露露把手機要過來,細細放大了看屏幕。
賀春景離YUKI最近,也跟YUKI最熟,自然而然靠到YUKI手機上去看圖。
「我把圖存一份,給你們不在群里的發一下。」YUKI啪啪按了幾下,把圖片下載下來。
賀春景也摸出自己的手機等她操作。
發送圖片之前要先選中,賀春景本沒有要偷窺對方隱私的意思,奈何兩人挨得太近,又是個十萬火急的氛圍,彼此之間也就不怎麼在意距離了。所以在YUKI打開相冊,逐一翻閱過去的時候,賀春景猝不及防看到了自己的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是十月末拍下的,運動會之前,YUKI把他堵在走廊里,用黑色蕾絲帶子蒙他的眼睛。
賀春景記得那天自己透過駁雜的蕾絲花紋,敏銳捕捉到YUKI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的變化。
那時他全身心沉入在和陳藩同住的快樂里,始終沒大在意這一點細節,可今天再看到這畫面,當時的場景在記憶中卻異常地鮮活起來——她那天究竟是為什麼?
很快答案就出現了——在這一張照片之後,是另一張情景極為相似的照片,陳鮮的照片。
同樣是在學校走廊里,同樣的拍攝角度,同樣的黑色蕾絲帶遮住眼睛,和幾乎一模一樣的下半張臉。
賀春景感覺自己的血液海嘯退潮般急速涌動,他一把捏住了YUKI的手,讓YUKI來不及把照片刪除。
「這兩張照片,怎麼回事?」賀春景目光發直,輕聲問YUKI,仿佛怕問出什麼一語就能將自己擊碎的壞答案。
YUKI抿著嘴,任由賀春景捏著自己的腕子,把那兩張照片前後又看了幾遍。
「你早就發現了?」賀春景倒吸了一口涼氣,寒冬的夜風嗆進他的鼻腔,火辣辣的痛,「很明顯嗎,我們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真的。」YUKI的目光帶著懇切的哀求。
她找到真正要發送的那幅手繪地圖,將圖片發到了每個人手機上。
賀春景看著熒白的屏幕,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讀不進去。
他腦海中隱隱回憶起自己遇到陳藩那一天。時隔並不很遠,以至於賀春景到現在還能想起陳藩罩在自己額頭上那雙手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