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陳鮮表情驚奇極了,像是聽了什麼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家?」
「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乖,先上車。」陳玉輝嘆了口氣,撿起風衣拍了拍灰土,再次遞過去,「穿上,冷。」
「夠了!陳玉輝,你少在這裝好人。這些年要是沒有你的一再默許,一味迴避,丁芳不會有膽子對我做出今天的事,這個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陳鮮終於穩不住情緒,朝父母咆哮起來。
「丁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打從生下來就好像欠你的。這些年能忍的我都忍了,但這次,我覺得我也把能還的都還了。你生了我,也試著毀了我,我再也不欠你什麼了!」
「況且,」陳鮮諷刺地一笑,朝丁芳挑了挑下巴,「你這不是都找到代替品了嗎。」
「我沒有!我沒有要毀了你!我就是,我就是,你看看你平時像是女兒對媽媽的態度嗎?還有這次,你搞這種變態的事情,你就對了?!」
丁芳慌極了,她是真的沒想過陳鮮會遭遇這樣的傷害,她負不起這個責任,承擔不了這個後果。
「我變態?」
陳鮮嗤地笑了,她揚起手裡黑漆漆泛著金屬光澤的苦無,朝一旁看戲的男人點了點:「我跟小雪安安生生談戀愛是變態,所以被他們扒了衣服毆打虐待,做出畜生不如的骯髒事來是他媽我這個變態活該是嗎!」
「操,我們那是正常教學管理程序,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虐待你啊?你可別血口噴人啊!警察就在後面,今天這事兒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被點到的男人反應過來,連忙叫罵道。
這節骨眼上他還火上澆油,本就按捺不住怒意的陳鮮恨得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當即掄圓了手裡的苦無沖了上去!
僵持的局面驟然被暴力破開,周圍一圈的人如同滾油濺水一般動起來,一擁而上,場面登時亂作一團。
有警察高聲叫喊著朝這頭狂奔,但終究晚了一步——只聽得極其慘烈的一聲嚎叫,濕滑體液飛濺在大家臉上,一群人忽然驚魚一般散開了。
人群當中,方才還趾高氣昂的男人捂著眼睛蜷縮在地,痛得兩腳抽搐亂蹬,直接把凍土生生刨開。
空氣凝滯了,陳鮮臉上一片空白,機械地低頭去看自己的手。什麼都沒有。
「噹啷」一聲脆響。
在她身邊,丟掉了苦無的陳藩面色煞白,暴怒的戾氣中添了幾分啞然和恍惚。
陳藩胸腔起伏得厲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喘了好半天的粗氣,直到警察衝上來扭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按倒在地。
「他——他不是故意的!」最先反應過來的是YUKI,女孩子尖利的聲線喚醒所有人。
「剛才太亂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緊接著是錢益多和陳鮮,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