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年紀太小,小孩子總是要錯信太多人。
他後來確實得到了曾經他想要的,可他從未想過自己要付出如此沉痛的代價。好端端一張白紙被揉碎了劃破了,上天每日眷顧那麼多幸運的人,怎麼獨留我一人在受苦呢?
賀春景心口發痛,他又掰出一顆布洛芬生吞了,可那藥治不得這種痛。
「你怎麼吃藥不喝水啊?」
身邊忽然響起一個怪耳熟的聲音,有人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用瓶底戳了戳賀春景的胳膊。
靠在大樹上的賀春景忙挺直了身體扭頭看,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來人是已經不胖了的胖子,錢益多。
「……胖哥。」賀春景低聲應了一句。
「睜眼說瞎話,」錢益多一聽他這稱呼,沒好氣的把水瓶子往他懷裡一懟,擺了個誇張姿勢,「你再好好看看我這健美的身材!」
賀春景被他逗笑了:「對不起啊,叫習慣了。」
「算了,叫胖哥也行。以後要是別人聽見了,問我怎麼一點不胖還叫胖哥啊,我就把我的光輝戰績往丫面前一甩,都得給我跪著唱征服。」
錢益多人瘦下來了,細看皮還有點松,但大體是帥的,且比以前臭美多了。
「喝口水涮涮吧,大老遠就看見你拿著藥片干噎,也不嫌堵得慌。」錢益多咳了一聲,抬手指指水瓶子。
賀春景道了聲謝,擰開喝了兩口,喉嚨口那股粘膩的異物感終於消失。
「什麼藥啊?」他這才問。
「布洛芬。昨晚受風了,有點頭疼。」賀春景白著臉朝他笑笑,「不是什麼大事。」
「哦。」錢益多點點頭,好像還想再說什麼,又好像說不出來了,憋了半天擠出一句,「那你回班之後,多喝熱水。」
賀春景嗯了一聲,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快上課了,我先走了。」
錢益多這才如釋重負地擺擺手:「走吧走吧,我給人帶包煙。」
賀春景頓了一下,借著跟他揮手的角度往後看了一眼。街上來往穿著校服的男男女女不少,沒有他想的那個。
「拜拜。」他跟錢益多說。
「拜拜拜拜!」錢益多邊回應邊往後走,回身鑽進了一家小賣部。
「你媽的,下次這種事自己干,你抹不開面子,老子就抹得開了?!」錢益多進了門,三步兩步走到小賣部裡屋,朝著櫃檯邊上的人重重擂了一拳。
陳藩一言不發把他拳頭接住,投桃報李塞進一整盒巧克力派。
「糖衣炮彈!」錢益多抬手啪地給他打飛,而後伸出根手指點了點門外,「校門口麻辣燙涮菜包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