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被他的誠懇目光唬住了。
一時間他也忘了全學校最不怕萬眾矚目丟人現眼的就數陳藩第一名,這人在操場上當著全校的面,升那個什麼窗簾王八旗的時候,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害羞靦腆這種情感,壓根兒就不存在於這位哥的人生字典里。
賀春景站起來,在陳藩面前站定,抿抿嘴:「怎,怎麼把著啊,你來吧。」
陳藩伸出兩隻手,手心朝上,手指頭朝里勾了勾:「你先抓住我的手。」
賀春景依言把手覆在他手心上,輕輕抓住,陳藩一個緊握接力,呼啦一下從床沿上站起來。兩人就這麼面對著面,賀春景額頭差點貼在陳藩嘴唇上,他這才反應過來這姿勢不能再糟糕。
賀春景把手往外掙了掙:「……我從側面扶著你走吧。」
陳藩奸計得逞,怎麼可能放人。他兩隻手搭在賀春景肩上,雙手在對方腦後交握住,傾身把重心放了大半在賀春景身上:「別啊,我現在走不穩,很容易摔倒的。」
這句帶著笑意的話,和著氣流輕輕從賀春景耳垂邊上擦過去,堂而皇之告訴他,這是又中他人一計。
賀春景被圈在陳藩身前,連吐息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的地方,滿臉通紅,伸手想要推開他逃走,陳藩卻突然往前邁了一小步。
這下兩人是真貼在一起了。
還不等賀春景抬頭罵他,陳藩先故作無辜的縮回脖子瞧了瞧他:「你退一步啊,不然我怎麼練走路?」
賀春景被他抱著,擠了半天擠出一句:「你這叫練走路?」
「不然呢?」陳藩抱著他搖搖晃晃又邁了一步,賀春景被迫往後退了一小步,「你看,就這樣。」
「你打算被人這麼扶著去上學?誰扶著你?高主任?」
錢益多減肥成功,現在姑且算個帥哥,用來假設已經失去了以往的威力。賀春景急中生智,從周邊老熟人里又挑中一員猛將。
陳藩立刻發出吃了蒼蠅的聲音:「有時候我過于敏感豐富的想像力是挺多餘的。」
賀春景也跟著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沒繃住,吭吭笑起來。
「你自己說的,還好意思笑。」陳藩伸手從後面揪他頭髮。
賀春景被抓得仰起頭,紅潤唇瓣明晃晃擦過陳藩刻意壓低的下巴,心跳狂飆。
他甩甩腦袋挪開注意力,忍笑道:「你都好意思耍流氓,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笑的。」
「我哪兒耍流氓,我這是循序漸進!」陳藩義正言辭道,「這麼走穩當,省得我再摔回住院部去。」
兩人就這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抱在一起,在屋子裡左搖右晃慢慢走路。
賀春景恍然想起來自己很小的時候,在老家曾和幼年玩伴誤入過一次歌舞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