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不能用,飽含著一汪苦水,藏著無數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顆心裡裝著的的隨便哪件事被拎出來,都能把陳藩傷害得體無完膚。
被想念和愛戀沖昏的頭腦逐漸冷卻,同時,賀春景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滿懷希望的,毫無保留的面對陳藩了。
一見到陳藩,別說是親吻擁抱,甚至就連陳藩的眼神搭在他身上,都讓他難以抑制地想起自己校服底下被別人惡意弄出的恥辱痕跡。
他被逼著想起陳玉輝對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腳腕上的鎖鏈和那些威脅的籌碼。
恐懼比愛更先一步侵占了他。
「先,先吹頭髮吧,不然把衣服弄濕了。」賀春景強穩了穩心神,掙開陳藩的懷抱,衝著他笑了一下。
笑容應該是挺難看的,因為他看見陳藩明顯被澆滅了些許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無措的失落。
「你怎麼這個時間去學校啊,身體好點了嗎?」陳藩沒有過多糾結賀春景的冷淡,只以為他身體還不舒服。
「嗯,陳老師不放心我,讓我在這住了幾天,今天醒了感覺好多了,正準備回學校。」賀春景從洗手間把吹風機拿出來,插到餐桌旁邊的電源上,自己也拉開椅子坐下。
轟隆隆的機械運作聲填補了一室安靜,一時間二人都沒再開口。
忽然,賀春景握著吹風機的手被攏住了,抬頭看過去,陳藩接過吹風機,開始細細的為他吹頭髮。
「該剪了。」陳藩理了理他的鬢角,「老高該抓你了。」
「我成績好,」賀春景愣了一下,旋即綻出一個很明亮的笑,「他不管我。」
「喲——嘖嘖嘖。」陳藩挑著眉毛,很不客氣地咂咂嘴,用欠揍的語氣學他,「我成績好!他不管我!」
賀春景拐了他一杵子,兩人頃刻間找回些離別前的鬆弛感覺。
短頭髮不需要吹太久,陳藩把手指插進賀春景發縫裡試了試,感覺全乾了,於是拔下吹風機,彎腰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有點困。」陳藩的鼻尖頂在賀春景肩窩裡,發聲時帶了點咕咕噥噥的懶惰小氣泡,很可愛。
賀春景忍不住了,側頭親了一口他的臉,嘴唇被胡茬扎得痒痒的,卻不敢說我陪你去屋裡躺一會兒。
垃圾桶里有注射器,暖氣管道上拴著一根鐐銬。他解釋不了。
所以他再一次的,離開了陳藩的懷抱。
「我試試這件衣服。」
賀春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緊了那件白色羽絨服。
很厚實,很暖和,大小正合適。
賀春景終於感覺自己暖和起來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