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昏昏欲睡,在聽到那句「我的小情人」時,眯著眼睛往上看了一眼,看到了同樣閉著眼睛,面容沉靜的賀春景。
賀春景瘦了很多,陳藩在心裡暗地皺眉毛,目光沿著他的眉骨、頰側一直下滑,到喉結不甚明顯的脖頸,再到被衣服遮住的一小片鎖骨。
最後是領口邊緣暴露出來的一個紅色印記。
陳藩的瞳仁驟縮。
哄睡哄得好好的,賀春景懷裡一空,再睜開眼,忽然發現陳藩坐了起來。
「怎麼了?」他跟著坐起來,茫然地問。
陳藩背對著他,靜靜坐了一會,像是被噩夢魘住的人剛剛醒轉過來。
而後他回過頭,定定望著賀春景。
「你過敏了?」陳藩停了一下,又開口,「還是怎麼回事?」
說著,他做了個深呼吸,像是在安慰自己想太多了,告誡自己不可以用過於兇狠暴戾的動作嚇著賀春景。
萬一那是個誤會呢?
他的小耗子一直在生病,免疫出現問題再正常不過了。
可這話聽在賀春景耳朵里,驚天動地。
賀春景臉上始終努力維持的那股平靜終於破碎,看到他表情上的明顯變化,陳藩心臟猛地沉下去。
「賀春景?」陳藩按捺著暴虐的怒意,又叫了他一聲,「身上怎麼回事,給我看看。」
被點到名字的人沒有動作,直到陳藩再也忍受不了,伸出手想要自己揭開答案,賀春景才一把捉住了他的手。
「陳藩,」賀春景聲音抖得厲害,手心冰冷一片,他想說什麼,卻又無法說出什麼,只好絕望地一遍又一遍念陳藩的名字,「陳藩,陳藩。」
「你給我看看是什麼東西,賀春景。」陳藩朝他露出一個哄孩子一般的笑。
這笑容賀春景從陳玉輝臉上見過無數次,恐懼之下,二人面龐中相似的地方在他眼前驟然重合,賀春景驚鳥般從床上撲騰起來,直直衝向門口。
身後狂怒不已的陳藩卻先他一步出手攥住了他的後衣領,猛地將他摜倒在地上!
「我說給我看看你身上是怎麼回事,」陳藩用一種幾近崩潰的語氣說,不難聽出此時此刻他還在掙扎著保持理智,「給我看看!」
賀春景阻止不及,只好眼睜睜看著陳藩剝開了他的校服下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