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出租屋裡的對話,敲鐘一樣在陳藩腦子裡哐哐響。
——「他給我錢。」
——「從一開始,我們就約定好了。」
——「人想過好一點的生活,有錯嗎?」
還有那小孩臨走之前說什麼來著?
「誰不想貴?可人人都貴的起來麼?!」
貴也好,賤也罷,真心被糟蹋,入眼的全是名利場上的錢和權!就連自己現在喝個爛醉,狼狽得像只發情公狗,也不過是向錢權低頭的報應!
這他媽的荒唐世間沒有半點真心可言。
陳藩低頭看著身下的人,腦子裡各種念頭混戰。
不就是錢麼,他現在別的沒有,這玩意兒還是拿得出手的,賀春景現在跟他要多少,他就有多少!
賀春景倒是沒開口要,這人身上的外套大敞著散在床上,露出裡面一件輕且薄的黑色高領衫。衣服很貼身,包裹出一段線條流暢的細腰,陳藩鬼使神差,用雙手握住這一截腰,掌心裡可以清晰感覺到對方滾熱的體溫。
和小時候瘦骨嶙峋的單薄質感不同,眼下賀春景明顯發育成熟,豐腴強健了些,手掐在側腰上,是一片柔中帶韌的觸感。
可以想像剝開這層布料之後。他會瞧見怎樣一個漂亮柔軟的腹部。均勻的脂肪覆蓋於肋骨之上,肚臍中央一線淺淺的凹痕,靠近腰線的地方則顯現出對稱的圓弧形陰影。
陳藩的呼吸重得不像話。
賀春景似乎感受到威脅,扭動了兩下,翻身爬起來想要掙脫禁錮。可這腰肢一擰,傳到陳藩手手底下就變了味兒。
變成了一種逢迎討好,變成了一種引誘撩撥。
動作間,打底衫的下擺蹭上去一截,兩指寬的皮帶扎在胯骨上,長褲布料勒出一隻不算飽滿卻足夠緊繃的臀,底褲邊緣隱約探出來。
陳藩記得藍校褲松松垮垮掛在這屁股上的樣子,也記得在冰雪小城的舊旅館裡,攬住這把細腰的感覺。
事已至此,理智全數出走,忍耐也成空談。
漫山遍野的大火燒過來,無人倖免。
【作者有話說】
有病吧這有什麼好屏蔽的啊?這黃色?
第113章 誰家給孩子起這名!
又是那條小巷。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姐,還不夠清楚嗎?」
陳藩記得當時陳鮮的表情,她沒喝酒,可看上去仍是要吐的樣子。
實話講,有點好笑,陳藩想,大家都一樣好笑。
在這場生活的鬧劇里,所有人都該大吐一場,把隔著肚皮的心肝脾肺全都吐出來見見光,他受夠了這些操蛋的爛事。
他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撐著牆勉強站穩,口鼻一片濕冷,一抹一手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