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牆自地面有一米左右的通透部分,一米往上就變成毛玻璃,隔絕視線。
唐銘藉口吸菸走進去,留賀春景在門外打電話。
賀春景看他一雙腿停在距離門縫不遠的地方,知道他還在監聽。可幸好對方瞧不見自己的臉色,賀春景捏著手機頹然靠在一旁石牆上,一直壓抑著的不安與恐懼傾瀉出來,他無聲地大口喘氣,像被拋上岸的魚。
他真的要喊賀存一過來嗎?
儘管他可以和那孩子解釋,說這是一場配合警方的秘密行動,這一切全都是假的,是演的,是逼不得已的……但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說,他在面對如此情景之後,真的能絲毫不受影響嗎?
於情於理,哪怕是為了一個好的、正義的、的目的,他怎麼能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扮演被成年人豢養的玩物?
這種事牽扯他一個就夠了,不應該再去糟踐賀存一。
賀春景額頭緊緊抵著石牆,腦子裡亂鬨鬨。
各種或是荒謬的,或是恐怖的念頭輪番跳出來,思緒翻湧間,一個深藏在記憶深處的名字驀然出現,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賀春景努力了很多年,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封存起來,刻意地不去觸碰。可今晚的事情對他的刺激實在太大,讓他不得不想起一張遙遠的、有些模糊了的臉。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隨著低頭微笑的動作,反射出青綠色的冷光。
「果兒」在他大腿上坐過的灼熱感還在,那兩個嗑藥姑娘長長的尖叫聲還刺在他的腦海,賀春景的呼吸急促起來,眼前閃過被利刃劃碎的種種畫面。
恍惚間他耳邊有快門聲響個不停,痛哭、呻吟、大笑,腦海中取悅與獻媚的表情愈發猙獰。
他不能再想了,唐銘一支煙抽不了太久,他必須得抓緊聯繫王娜,讓他們幫忙想想辦法。
賀春景指尖發麻,點了兩遍密碼才解鎖手機。可就在他翻到王娜名字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把他生生從牆上揭下來,動作強硬地翻了個面,又惡狠狠地推回到牆上。
「唔!」
手機飛出去,屏幕傳來碎裂的喀嚓聲。
賀春景後背重重拍在牆上,差點把心肝脾肺都撞吐出來,等不及他做出反應,一隻手就扼住了他的喉嚨。
再抬眼,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賀、春、景!」
陳藩幾近暴怒,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將這個名字擠出牙縫。
「你到底在幹什麼?」
【作者有話說】
感謝@也休沒有錢 @青花魚8301041 uu的打賞投餵~感謝各位的訂閱~賀老師:癩蛤蟆跳腳面我必須給這群sb一點震撼,當場就是一個出櫃的大動作把你們全嚇軟【劈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