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忽然茫了。
上次到賀春景家裡吃飯,這孩子也表現得挺正常的,況且在家天天看自己爹媽恩愛相處,一般小孩也起不了什麼倒反天罡的心思。
就算有,那一般也都是青春期對女性家屬格外留心觀察,沒聽說哪家孩子開了竅就想撅爹的。
或許賀存一併沒有那種想法?
他一邊罵自己心臟看什麼都髒,一邊找了瓶沒開封的美林拿上樓。結果開門就看見那孩子坐在床邊握著賀春景的手,一瞬不瞬盯著他爸看,那蠶絲被都快被盯出窟窿了。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熟悉,剎那間熟悉的春晚小品BGM響徹腦海:他這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陳藩臉都青了,他這乾的都是我的活啊!
我乾的都是孟南的活啊!
他為剛才的自省又重新自省了一遍,放屁,他媽的小兔崽子就是大逆不道!
陳藩綠著臉走過去,不動聲色用身體隔開了賀存一的視線,擰開美林倒了一小瓶蓋,伸手墊著賀春景的頭,哄他張嘴喝下去。
賀春景迷迷瞪瞪喝完,嘴角掛了點汁。
陳藩剛想用指肚給他揩掉,賀存一那頭就飛快從床邊扯了張紙巾,仔仔細細給人抹了。
「......」
「行了,你出去找地兒睡吧。」陳藩回頭,踢了踢賀存一屁股底下的椅子。
賀存一搖搖頭,崽心似鐵:「我就在這。」
陳藩都給氣笑了:「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你在這我在哪?」
「這是你家,你在哪都行。」賀存一堅定道。
陳藩不可能放任這小子跟意識不清醒的賀春景獨處,也懶得跟小屁孩子廢話,把拖鞋一踢,直接爬到雙人床的另一邊,四仰八叉躺下了。
「甭說陳叔叔待客不厚道,讓也讓過你了,我也折騰困了,你自便吧。」陳藩破罐子破摔。
但你別說陳藩不放心賀存一,擱到賀存一身上,他更不放心陳藩。
在小孩看來,這男的純純就是居心叵測心懷不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想訛人,逼他爸上車私聊,簡直壞出汁兒來了。
王娜好歹是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也沒跟他似的上來就進家門吃飯啊!
而且他一來,王娜就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這是什麼意思?這倆人是什麼關係,靠山關係還是競爭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