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由這股生理反應帶出的淚水,他終於可以放肆的宣洩情緒了。賀春景倚著門,把今天從早到晚經歷的這些破爛事又捋了一遍。
他細細碎碎地抽氣,哽咽了好一陣子。
思維渾渾噩噩的,他感覺像是掉進了噩夢裡,無論如何也清醒不過來,於是開門走到洗手台處掬起冰冷流水漱口洗臉,企圖獲得一絲平靜。洗過了臉,再一遍又一遍神經質的洗手,勢必要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都衝進下水道。
就這麼沖了有四五分鐘,他才逐漸恢復了一點冷靜,把凍得紅腫刺痛的手掌從龍頭底下挪開。
口袋裡的面巾紙有半截新的漏在外頭,賀春景很輕易地就將它拽出來,抖開了鋪在臉上,紙巾的花香味也奔湧進他的鼻腔里。
擦完了臉,他用潮乎乎的紙巾抹了抹手,卻在紙巾蹭過左手指縫時感到了一點微小的刺痛。
賀春景抬起手仔細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根上,好巧不巧刮破了一塊皮。
芝麻大小的傷口正泛著紅,位置和陳藩手上那個月牙痕跡剛好對稱。
他猛然捂著臉弓下腰去,壓抑到極點的哀叫被掐死在指縫裡。
【作者有話說】
大家uu們假期愉快呀!
最近的幾章......感覺都蠻符合這次的節假日調性的【沉思
第133章 有幸登上暗殺名單
「這個月以來,我們統共送出七箱果兒。其中三箱……」
趙博濤合上手裡的鋼筆帽,坐在老闆椅上一掀眼皮,緩緩將話說了下去。
「……沒送成。」
近半的概率,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賣糖片的也收攤了,風緊,扯呼。」
趙博濤語氣四平八穩,可在他對面,七八個男人低著頭,縮著腦袋,個個噤若寒蟬。
見狀,趙校長把鋼筆 「啪嗒」擱在桌面上,掛了白蠟似的老臉上皮笑肉不笑。
「送貨呢,偏都不是什麼大問題。行車壓線、剮蹭,一些個交通上的雞毛蒜皮,怎麼就招來一群交警查車?中途司機還換過一批,但也沒什麼效果。」
「趙先生,真不是兄弟們開車技術有問題,他們……」負責司機調度的胖男人沉不住氣了,抹了把汗,開口。
下一秒那鋼筆就拔開筆帽朝他一甩,胖男人不敢後退,閉著眼猛縮脖子,硬生生接了滿臉的藍黑色鋼筆水。
唐銘站他旁邊糟了池魚之殃,心疼地看了看自己襯衫前襟沾到的墨水點子,撇了撇嘴。
屋裡剎那又陷入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