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眼神一路跟著他走,過後很茫然地轉頭問:「這孩子怎麼跟之前不大一樣?以前見了咱倆不還挺害臊的麼?」
「……」
賀春景也不能說,哦,這是知道當媽候選人不止你一個了,攻擊性有所分散,在你面前略顯肆無忌憚了。
他摸摸鼻子,無奈道:「叛逆期,最近跟我也這樣,愛答不理的。」
然而另一位當媽候選人,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競爭實力是否會因「絲毫不知勤儉持家」而受到影響,已經在空無一人的射擊俱樂部里拋灑鈔票多日。
霸總嘛,傷心時總得在什麼俱樂部啊,私人會所啊之類的地方射點什麼吧。
反正不是射這個就是射那個。
八十磅的眼鏡王蛇配重箭,漆黑輪軸「簌簌」轉動,標的、窺孔與瞄鏡連成一線,末端是只冷過深空的瞳仁。
開弓,撒放,箭矢離弦破空,鎢鋼頭「鐸」地深深釘進遠處靶子上。
沒中紅心,因為這支箭是「太陽花」的最後一瓣。碳箭沿著八環射了一整圈,收箭的陪練把無用武之地的潤滑油放回地上,默默伸手戳了戳草靶,「撲」地一聲輕響,中間那一塊靶心竟然就這麼脫落了。
掉出來的小圓餅在地上滾了兩下,就此結束光榮的一生。
這不是第一個死狀悽慘的靶子。
陪練斂了斂手中的箭,感嘆碳杆就是耐用,前天那批鋁箭全部彎折報廢了。
借著換靶的功夫,陳藩拎過身前的白毛巾擦了擦臉,又舉著水桶咕咚咚灌了幾口。
身後傳來推門聲。
包場了怎麼還放人進來,他皺眉合上瓶蓋,往後一轉頭,看清了來人的臉,隨即眉頭又鬆開了。
那人抓著一把藍色的Stratos,朝他揚了揚下巴。
可還未等陳藩招呼來人,場館另一頭新的靶子就已經架好了。
「可以繼續了!」
陪練遠遠撤到安全區域,示意他可以繼續。陳藩便走回原處,低頭撥了撥身上的箭筒,重新抽出並搭好一支箭。
後來的人站在他右側,卻並不射自己身前的靶,而是故意越過陳藩箭矢的行線,直釘到二人左側的空靶心上去。
陳藩抿著嘴,不發一語地繼續放箭。
一支、兩支、三支,兩人放箭的頻率愈發靠近了,第三支箭險險錯開,差一點點就要打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