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冷不防被他拽得俯下身去,兩具身體緊貼著,賀春景的體溫透過薄薄T恤衫浸染過來,將陳藩所剩不多的理智烘得快要蒸發乾淨。
「放開!」陳藩被他蹭得燥極了,腦子裡卻扯著根一碰就會鑽心疼的警戒線。
「陳藩,求你了,你幹什麼都行,然後就別管我了。」
賀春景濕紅眼眶裡盈著淚,白淨光裸的脖頸上隱隱透著青藍色血管,一半瘦削肩膀在掙扎中脫出衣領。
陳藩太陽穴嗵嗵直跳。
兩人正拉扯得不可開交時,賀春景擺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
陳藩借著他發愣的瞬間一把將人推開,拿過手機掃了一眼,繼而往賀春景身上一扔,惡聲惡氣道:「王娜,接吧。」
賀春景仰躺著用手掩住臉,而後用力抹了兩下眼睛,抱膝坐起來接了電話。
「娜娜。」
王娜卻帶來了一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眼看就要功虧一簣的行動,竟然在吳宛身上出現了轉機。
「我沒想到吳宛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王娜話語中有點疲憊,「不過歸根結底,對我們來講是十分有利的一件事。」
「那我可以繼續跟進了嗎?」賀春景忙不迭地問。
「不行,我不同意。」陳藩立刻一口回絕,伸手就要把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搶走掛斷。
「陳藩!」賀春景急急避開他的手,抬腿就要邁下床往外跑,卻被陳藩一手攥住腳踝猛拖回去,嘭咚倒在床上,「唔!」
「你們幹什麼呢,別動手!」王娜聽到動靜不對,語氣立馬變得嚴厲,「不然我立刻申請證人保護。」
陳藩不說話,冷冷剜了一眼亮著屏幕的手機,手上卻很老實地再沒動作。
賀春景被陳藩緊壓在身下,兩手捏作一處,舉高了按在頭頂上。
他絲毫動彈不得,只能拼命伸長脖子去聽電話里的內容。
床上的兩人屏息凝神地等著,在電流傳來信號的間隙,屋子裡靜得仿佛能聽到兩顆心並在一起跳動的聲音。
「他申請頂替你的身份,假裝他才是警方的線人。然後我們會保護他與家人離開,以此迷惑趙博濤的視線。」王娜猶豫道,「這樣一來,你作為臥底的嫌疑就大大洗清了。甚至你假裝被無辜牽連,可以將計就計,反將趙博濤一軍。」
「可以!」賀春景立刻一口應下。
「個屁。」陳藩掐住他的兩頰,不讓他再出聲,偏過頭去問王娜,「你們摸清吳宛的底了?我可記得他上學的時候,跟賀春景不大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