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目眩,感覺自己需要用什麼東西來緩衝一下。
帶薪拉屎是個不錯的選擇。
隔壁坑位的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一蹲十分鐘,手機外放就沒斷過。
錢益多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發現那邊正演到熹妃回宮。再看看自己的手機,二十秒短視頻都得被郵件通知卡三回才能看完。
錢益多仰天長嘆,心想今年說什麼也得叫陳藩再招兩個法務進來。
結果洗了手剛一出門,抬眼就看見新法務沒進來,熹妃跟新帝倒是回宮了。
陳藩捯飭一新,西裝革履地來上班,錢益多心裡咯噔一響,只看了一眼陳藩的精神狀態,就對旁邊那人的身份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等到那人真的走過來,端端正正站在他眼前了,錢益多認真看了好一會兒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這才被遲來的震驚劈中。
「你,他,這?」錢益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組織語言,未遂。
周圍有剛散了會的員工路過,熱熱絡絡沖陳藩喊老闆,喊大王,再看一旁的賀春景,眾人好奇的眼神止不住投過來。
陳藩一邊大大方方招呼回去,一邊時不時斜覷一眼賀春景,恨不能直接站到辦公桌上慷慨激昂地來一句:「看,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錢益多還在那阿巴阿巴口齒不清,倒是賀春景先笑了。
他伸手出去想握手,卻又在半途舉高了些,更親昵地拍了一下錢益多的肩膀:「新年好,胖哥。」
錢益多手足無措,說新年好,說好久不見,甚是想念,萬福金安。
陳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出入平安。」
提到嘴邊的納新事宜早不知道震飛到哪去,錢益多把陳藩拽到一邊,抹了把鼻尖:「怎麼回事,一個版權合同而已,是法大大倒閉了嗎你非要把人弄到現場來簽?支付寶不能線上籤?」
「什麼版權合同?」陳藩皺了皺眉毛。
錢益多心神俱震,懷抱著最後的希望問了一嘴:「他不是供應商嗎?《風卵》版權供應商?」
「什麼供應商,這是老闆娘。」陳藩施施然道,「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麼。」
「那這一個月,你是,搞對象去了?」錢益多肝兒都在顫,心中不免下起一場暴雨,酸澀雨水沖刷著那顆加班加得傷痕累累的小心臟。
「唔,」陳藩沉吟片刻,「也不全是。」
「那就是是了。」錢益多含淚道。
剛回辦公室,陳藩手機上就收到一條OA提醒,來自法務組長錢益多的離職申請,離職理由:究竟是錯付了!
一年總得有這麼三四回,hr見怪不怪都不攔了。
陳藩想也沒想,直接一鍵駁回,結束流程,又跳轉到微信給錢益多轉了筆8888的帳,附言:三天假。
